第(1/3)頁 北城最大的一家繡莊內,徐二嬸看著垂眉幫著記賬入庫的徐明輝,眼中飛快閃過一抹掙扎,無聲嘆氣。 “明輝,你隨我進來。” 徐明輝放下筆跟著徐二嬸進了后院的廂房,正要去泡茶時徐二嬸敲了敲桌子說:“你娘我不渴,也還沒到糊涂的時候。” “你過來坐下,我有話跟你說。” 徐明輝跟徐明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可生來秉性卻大為不同。 徐明陽咋咋呼呼的像個暖心的小太陽,活力足但想法簡單,管教起來無非就是多盯緊些,方式也相對簡單粗暴。 徐明輝不同。 徐明輝自小早慧老成,心思從不浮于面上。 外人總說徐明輝穩重溫和,是個十足的好性子,然而只有當娘的心里清楚,自己這大兒子溫潤之下都是不可對人言的野心,徐明輝其實不是看起來這樣。 徐二嬸不愿摻和多的事兒,落在徐明輝身上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帶上了幾分擔心。 “你若說你是要去蜀地幫著你大嫂打理新設的農場,那我或許還沒有這么擔心。” “可你說你要去的地方是嶺南,你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徐二嬸不是大門不出的許文秀,她的敏銳遠比常人想象的多。 她的確是不知道江遇白的身份,也不清楚遠在千里之外的京都如今陷入了怎樣的變故。 可嶺南絕對不是個好去處。 那是當今圣上的眼中釘,是京都皇城中有望繼承皇位之人的心頭刺。 嶺南早晚是要出事兒的,這種節骨眼上,好端端的去嶺南作甚? 徐明輝對這話并不意外,無奈笑道:“我倒是想斗膽騙您,說我要去的地方是蜀地,可這話說了不說是否能瞞得住其他人,頭一個就瞞不住您。” “與其遮遮掩掩的,惹您多增擔心,倒不如直接坦誠說了,也免得您徒增憂慮。” 徐二嬸被氣笑了:“你還知道我會擔心?” “簡直就是胡鬧!” 徐二嬸忍無可忍地敲了敲桌子,咬牙說:“且不說嶺南距西北有多遠,單說嶺南當地的情形,你又具體知道多少?” “你大嫂的農場是開辦得很好,你想幫你大嫂的忙也是人之常情,可不管怎么說,你總不能睜著眼就往未知的火坑里跳啊!” 依照徐二嬸對桑枝夏的了解,指派徐明輝前往嶺南一事肯定不是桑枝夏的主意。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