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可這注定只是暫時的。” 當今野心狂肆,對嶺南的防備之心多年未減,甚至想再三逼迫嶺南走入絕境,好為發兵征討尋出個可靠的由頭。 嶺南的王和底下的百姓為此受累多年,生出反意只是時間問題。 籌謀隱忍十多年,如今也差不多是到野心迸出僵局乍破的時候了。 因為不反就只剩下了死路。 桑枝夏安靜聽著沒說話。 江遇白話鋒一轉微妙道:“嶺南處境如此,嫂夫人以為徐家如何?” “徐家?” 桑枝夏垂眸斂去了眼中情緒,淡淡道:“徐家的大難已經遭過了,榮耀不再,罪名深負,往后子孫數代都只是尋常百姓,還能有什么波折?” “是么?嫂夫人真是這么想的?” 江遇白笑道:“徐家是獲罪流放了,可徐家人還活著啊。” “徐家在軍中積攢百年的威望尚在,徐家如今手中的東西宛如赤金銀礦,貪欲驟起,手中至寶皆可化作利刃,寸寸傷人性命。” “屆時掀起的,何止是風浪波折?” 稚子抱金行于雪地,必將惹來覬覦之徒。 這話不光是放在嶺南適用,放在徐家滿門的身上也半點不顯突兀。 在某些上位者眼中,徐家的人還活著,那就是必須鏟除的隱患。 桑枝夏暗暗攥緊了衣袖,不緊不慢地說:“我若是拒絕的話,江少爺是打算把西北的事兒傳回京都,借此徹底斬草除根么?” 江遇白啞然失笑:“那倒是不至于。” “嫂夫人放心,我雖是難免惱火,也犯不上用這種手段。” 如今的嶺南一脈曾受過徐家的恩,不管事成與否,情誼仍在。 桑枝夏聞言放心不少,苦笑道:“那就是說,在引來屠夫之前,徐家目前還是安定的。” 桑枝夏站起身,在江遇白錯愕的目光中雙手舉起茶杯,認真道:“小王爺的好意我們心領了。” “只是茲事體大,我只是個婦人懂得不多,也做不得主,此事我只怕是幫不上忙。” “以茶代酒,我在此為辜負的好意給小王爺賠罪。” 桑枝夏仰頭將杯中冷卻的茶水喝盡,杯底一亮再不言聲,意思卻很分明。 徐家的來日或許隱患頗多,但徐璈和桑枝夏目前的想法一致,并不打算牽扯入更復雜的漩渦。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