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不管京都中發生了什么,劉清芳帶著孩子出京后務必要做到銷聲匿跡,絕對不可張揚。 劉清芳是尋常商戶之女,膽小文弱,過于遲鈍的神經也察覺不到更多的波瀾起伏。 陳年河這么說了,她雖是不解其意,可聽話的本能貫穿了決定,最后還是按陳年河說的順利出京,此后消失在人前。 桑枝夏眉心緩緩擰出一個小褶,摩挲著指腹說:“你們母子出京久日不歸,京都那邊可曾派人出來尋過?” 劉清芳悵然苦笑:“尋過。” “抬回去了兩具棺材。” 如果算的時日不錯的話,陳家府上現在應該正在大擺喪宴,為遭遇流匪而亡的少夫人和小少爺掛喪。 陳家對外宣稱劉清芳母子已亡,先一步離開了清河娘家的劉清芳也不敢貿然露面,心驚膽戰地帶著孩子一路順著商隊北上,輾轉許久才終于到了西北。 假死脫身,銷聲匿跡。 從此陳家在人前再無少夫人和小少爺,陳家的祠堂中會多出兩個新添的靈位。 如果陳家的祠堂一直保得住的話…… 桑枝夏瞬間啞然不知該如何接話,早已忐忑了一路的劉清芳卻忍不住雙眼通紅地說:“夫人,我公爹只說讓我們母子前來尋您給一條生路,可我好好的一個活人,卻活得像是個聾子瞎子,對前因后果一概不知。” “您可是知曉什么內情?我……” “芳姐姐。” 桑枝夏掐斷劉清芳的疑問,看著她遍布血絲的眸子心里無聲一嘆,輕聲說:“我略小幾歲,容我自抬顏面叫一聲姐姐?” 劉清芳下意識地把桑枝夏當成自己的救命稻草,對此自是毫無異議。 桑枝夏斟酌了一下措辭,頓了頓說:“我偏居此地數年,對外頭的情形其實了解不深,知道的也不比姐姐多。” “不過陳將軍既是讓你們母子來此,那就是竭力保全之意,姐姐可懂得?” 如果陳家真的一舉落入深淵谷底,前路怎么走都是生死難料。 劉清芳和孩子再留在京都,惡果陳家可能多出兩具尸首,若得保全的話,也相當于是續住了陳家的命數。 有子嗣安在,就不算亡絕。 縱是見了黃泉之路,去者的心中也可留有三分眷戀。 舉步維艱之下,西北或許已經是陳年河能想到的最合適的地方了。 劉清芳恍然一瞬意識到這話是什么意思,本就血色不多的臉上當即覆上了一層濃濃的慘白。 桑枝夏心有不忍地別開了目光,放緩了語速不緊不慢地說:“西北雖是比不得京都繁華,可此處僻靜,勉強算是個安然之地。”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