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桑枝夏把床簾的最后一絲縫隙死死壓住,在徐璈逐漸凝下來的目光中深深吸氣,強忍著心慌說:“鹽匪下山了。” 徐璈沒想到桑枝夏要說的是這個,怔愣一剎詫異道:“這話是怎么說的?” 鹽匪四處作亂,整個蜀地都被籠在了惶惶不安的緊張當中。 徐璈這幾日在外也聽說了不少鹽匪的事兒,不曾聽聞鹽匪曾在安城出現。 桑枝夏指了指床簾外樓下的方向:“你進來的時候,看到在大堂里等著的那些人了嗎?” “看到了,那些人有什么問題?” 桑枝夏把自己發現地契上的問題大致說了一遍,徐璈逐漸挑起的眉梢中說:“你回來之前我在跟一個大娘說話,她說自己住在城南,是自己一個人來的,在大堂里也沒有認識的熟人。” “可是她的鞋底子上沾了紅泥。” 不光是那個大娘的鞋底有紅泥。 桑枝夏潑在地上的一盞茶,導致大堂里的地面臨時洗刷了一遍。 積水沒干之前,腳下帶泥的人但凡是走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桑枝夏只是在大堂里看了一會兒,類似的紅泥腳印就發現了不下三個,這些人分明是從同一個地方來的,但是進了大堂都裝作了互相不認識的樣子。 像是怕徐璈不曉得輕重,桑枝夏解釋說:“這種紅泥不是處處都有的。” “我找掌柜的問過,青城山獨產一種用來燒磚的紅泥,別處都沒有。” 而青城山如今恰巧就是鹽匪的聚集地。 桑枝夏自顧自地說著忍不住抽了一大口涼氣,悻悻道:“你說會不會是我買地的動作太大了,露了財被鹽匪盯上了?” 這些鹽匪在傳聞中可是無惡不作的。 萬一真是因露財被當成了下一個動手的肥羊,他們帶著的這點兒護衛能夠用嗎? 這要是費勁巴拉收了好幾日的地,最后地也沒到手,銀子也被搶了,這事兒跟誰說理去? 桑枝夏憂心忡忡實在坐不住,趕緊翻身下床把之前篩選出來覺得不對勁的地契拿了出來:“還有這些,你幫我瞧瞧是不是哪兒不太對。” 徐璈緊跟著下了床,接過桑枝夏手中的一疊地契,指腹在地契的紙面上摩挲而過,再舉起來對光看了看,神色微妙:“枝枝,這些地契都是誰收的?” 桑枝夏愣了下:“靈初在下頭統一收的,但是我也看過了,暫時沒看出什么。” “怎么,這地契不對勁?” 徐璈略斟酌了一下措辭,口吻復雜:“這是假的。” “什么?” 桑枝夏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假的?” “這個……”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