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打谷場上,鞭裂風聲凌厲帶響。 被高高掛在桿子上的蘇文生像是一灘爛肉,口水橫流眼淚飛下,衣料破損后砸得皮肉翻飛而出,血肉模糊,慘痛之下發出的慘叫幾乎不像個人。 這邊的慘叫聲不斷傳遠,原本還覺得于心不忍的村長等人沉默良久,最后苦笑著嘆氣:“不成規矩,難得方圓。” “你這么做挑不出錯。” 不管從什么角度看,桑枝夏身為主家,對手底下的人都過分溫和了些。 平日里給的照拂多,給出的工錢也是少見的豐厚。 誰家要是遇上了頭疼腦熱的麻煩,都不必花銀子去請大夫抓藥,去徐家求一趟桑枝夏,請得齊老或是胡老爺子幫著看上一眼,一文錢都不必多花,必是藥到病除。 桑枝夏上尊長者,下庇護幼童,一手扶持起了洛北村的諸多小家,從未流露過半點不耐。 可慈不掌家,義不理財,過分的溫和恤下換來的不是同等的敬重,而是越發惹人痛恨的得寸進尺。 這樣下去是不行的。 特別是外有惡人覬覦在側,內有內鬼心懷不軌的情況下,桑枝夏要是還不拿出點兒震懾人心的手段來,往后的各種差錯只會越來越多。 村長和許童生搖搖頭不說話了。 桑枝夏淡淡一笑:“點翠,你送村長他們回去,等這邊的事情結束,我再抽空去家中拜訪。” 老村長擺擺手,一步三嘆地走了。 許童生也不敢耽擱,趕緊拔腿去找桑枝夏要的賣身契。 四周沒了旁人,桑枝夏垂下眼盯著自己的指腹,眉心不自覺地擰出了個小小的結:“靈初下手真有分寸?” 宋六飛快地往外看了一眼,小聲說:“您放心,蘇文生雖是文弱,但絕對熬得住。” “靈初手上的功夫是誰都比不上的,技巧些打得血肉模糊,但損不著內里半點元氣,都是些皮外傷,稍微養一養就可無礙。” 桑枝夏忍著疲倦閉上了眼。 宋六輕聲寬慰:“東家不必擔心,后手咱們都是安排好了的。” “蘇文生是自愿當的魚餌,只要抽了前頭,等人暈死過去找個由頭往回一換,剩下的就會換成該死之人去受著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