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彭遠亮難忍焦躁地揚聲叫人,等心腹進了屋內(nèi),喜怒難辨地說:“你再把貨物交接的人和去向跟我說一遍,還有從關(guān)外來的人,現(xiàn)在都是誰安排的,具體是什么情況,你再詳細說一遍!” 在彭遠亮緊繃的復盤中,天色漸明。 劉大人就派了人過來,不等彭遠亮找到疑點就歡天喜地地笑開了:“哎呦,您怎么還沒收拾呢?” 來的張師爺笑得見牙不見眼,樂呵呵地說:“今日是您買下大產(chǎn)業(yè)的好日子,大人早早地就在縣衙里為您備下了慶賀的好酒,只等著您過去了好簽字摁手印呢?!? “您要是再耽誤下去,只怕就是要誤了吉時了。” 彭遠亮被心頭莫名的焦躁折磨,沒心思跟個目光短淺的師爺周旋,不耐道:“三又農(nóng)莊那邊的人來了么?” “那邊要是沒來人,我何必趕著那么早?” “瞧您這話說的,那邊就是落水的山雞撲騰不起來了,改日就要灰溜溜地滾出西北,早來晚來都是那么回事兒,盯著那起子小人作甚?” 張師爺帶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笑瞇瞇地說:“但您就不一樣了啊。” “您是我們大人的座上賓,是難得的貴客,大人都說了,必須來人親自請您動身,否則那就是大失禮,我等可擔不起這樣的罪責,您還是快著些吧,大人等著您呢?!? 劉大人熱情相邀,人都到門前了好話說了一籮筐,這種時候再拖延就已經(jīng)不合適了。 再加上實在是沒復盤出是哪兒不對,彭遠亮心煩意亂之下只能是黑著臉說:“那你稍微片刻,我去去就來?!? 張師爺滿臉是笑地連聲說好,等彭遠亮帶人走遠,不留痕跡地呼出了一口氣。 人在別處變數(shù)太多,今日可禁不起這樣的波折。 事成之前,彭遠亮就老老實實地在縣衙待著吧。 換了身衣裳的彭遠亮跟著張師爺?shù)诌_了縣衙,好巧不巧前來劃契的桑枝夏也帶著人到了。 跟上一次見面的憔悴不同,桑枝夏今日雖是未施粉黛,但肉眼可見的氣色極好,像是心情也不錯。 彭遠亮意味不明地瞇起眼:“桑東家今日瞧著似是狀態(tài)不錯。” 桑枝夏自嘲道:“彭老板莫不是在蓄意取笑我的落魄?” “我這都趕著折本賣家業(yè)了,何來的尚可?” 彭遠亮仍是覺得違和,但不等深想,衙門里頭的人就來催了:“交接過契的人動作都快著些,大人一會兒還有別的事兒呢?!? 劉大人今日好像很忙,見到了彭遠亮和桑枝夏都顧不得寒暄,讓張師爺把擬好的契書拿上來,確認無誤后就落上了自己的城守大印。 “好了,買賣雙方簽字畫押,銀兩結(jié)清后各存一份兒,縣衙留檔一份兒,就是契成。” 桑枝夏干脆得很,拿起筆就寫好了自己的名字,接過靈初遞來的手帕擦拭拇指上的猩紅印泥。 彭遠亮沉默著沒動,桑枝夏微妙挑眉:“彭老板這是怎么了?” “該不會是臨時反悔了,說好的銀子沒籌措夠數(shù)?” “你瞧不起誰呢?” 緊跟著彭遠亮的管事橫眉豎眼地斥:“你就是個典家賣產(chǎn)的破落戶,也敢在我們主子的面前叫囂?”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