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被徐璈精心選出的百道黑影,以驚人的速度,朝著沉浸在夜色安靜中的定州城墻飛快靠近。 與此同時,茶山深處的小書房內傳出鐺的一聲脆響,桑枝夏手中的棋子落在了棋盤之外。 坐在她對面的齊老見了,不由得嘆了口氣。 “就那么放心不下?” 桑枝夏被看穿了也懶得遮掩,苦笑道:“您不是都看出來了嗎?” 徐璈那日只在家待了不足半日,而后匆匆歸營。 從那日起,桑枝夏就徹底失去了跟徐璈有關的消息。 桑枝夏把跌落在棋盤外的黑子撿起來捏在手心,垂下眼輕輕地說:“嶺南王造勢許久,三日前直接昭告天下,自己與皇室決裂,將帶兵入京查清先帝身亡的真相,還天下臣民一個公道。” 京都皇族小心翼翼提防戒備,明里暗里削弱打壓了這么多年,嶺南到底是反了。 只是大多數人都不覺得嶺南王是反賊。 在此之前的諸多鋪墊造勢效果極好,嶺南王在此時宣布揭竿而起,要定皇族大義。 比起在傳聞中飽受冤屈的嶺南王,如今皇城中廝殺到不顧顏面,聲名狼藉的皇族中人更為人所不齒。 所以跟史書中寫過的人人喊打的反賊不同,嶺南王雖非正統,卻完美占據了大義。 名正言順。 但嶺南王并未及時出兵,這幾日也暫時沒有對外的大動作。 宣言放出后,整個嶺南的氣氛雖是肅然一變,但目前仍是看不出半點兵戈的痕跡。 徐璈卻在這時候徹底音訊全無。 桑枝夏猜得到,徐璈或許是被派去了什么不能被人知道的地方,也知道徐璈會盡可能地保全自身。 但縱然是什么都知道,要真的放心還是很難。 齊老不是外人,桑枝夏也不藏著掖著,自顧自地說:“您可能不知道,徐璈其實對當年的洪北之戰一直未能釋懷半點。” “這么多年過去了,他的復仇之心在心尖子上不知淬了多少遍毒,恨意早就入了骨。” 徐璈看起來一直都不慌不忙的,行事也很有章法。 實際上,徐璈一直都在忍耐。 把傷人的刀鋒藏在血肉之下,把徐家百年榮耀的屈辱都刻在骨子里。 仇恨化作尖刀,終在這一日刺破膿包血肉,鋒芒逼人的同時,桑枝夏也會忍不住擔心,他恐有可能會傷及自身。 齊老聞言呵了一聲,揪著桑枝夏不知該往何處落子的手,果斷摁在了黑白交錯的棋盤上。 齊老嘲道:“丫頭啊,恨是不可能釋懷的,時間再長也不可能。” “那小子要是真的敢把血海深仇忘在腦后,那就不會有后來的那么多事兒了。” 桑枝夏默然不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