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桑枝夏處處聰慧,但短板也很顯而易見,她對這種涉及行軍和朝政上的大事兒很不敏感。 若是放在平時,桑枝夏對這些聽不懂的一點兒興趣也沒有。 可現(xiàn)在徐璈在嶺南大軍里勇往直前,桑枝夏就是聽不懂也很樂意聽,反正就是非常好奇。 老爺子對徐明煦等人的教導都談得上是嚴苛,唯獨對一竅不通的桑枝夏耐心絕佳。 凡是桑枝夏表露出感興趣的,不管是老爺子,還是齊老,又或者是徐三叔徐明輝,都很愿意掰碎了一一講給她聽。 老爺子慢條斯理地說:“這是早就埋下的劣勢,今日只不過是爆發(fā)了而已。” “你想,如果你是在朝的武將文臣,目睹了先帝喪期時的諸王為了奪位,無視山河之上燃起的戰(zhàn)端,你作何感想?” 桑枝夏頓了頓,很中肯地說:“大約是寒心吧。” 文臣殫精竭慮想為帝王治山河。 武將拋頭顱灑熱血只求為帝王定江山。 但在京都皇族的面前,不管是文臣武將的赤忱忠膽,還是無數(shù)百姓的困苦存亡,好像都不值一提。 朝中武將多次提起嶺南叛軍一事,力求派兵平亂。 文臣罕見與武將達成一致,紛紛請愿。 可當時忙于爭奪皇位的諸王和皇族宗室是怎么做的? 桑枝夏慢聲道:“皇室中人只顧眼前的私利,罔顧天下臣民意愿,甚至唯恐自己奪位失利,為了不讓自己之外的人染指兵權(quán),強行鎮(zhèn)壓武將之意。” “這些被鎮(zhèn)壓被無視的人,此時大概也很失望?” 老爺子露出個孺子可教的笑,溫和道:“永順帝雖是踩著諸王和先太子的血順利登上了皇位,可他的登基之路也不正。” “奪位之時,朝臣最看好的人應(yīng)當是之前的瑞王,但是瑞王死了。” 死在了心愛妾室端來的一碗熱湯上。 死狀和死因都相當滑稽。 老爺子說著眼底泄出微微嘲色:“毫不夸張地說,魯王之所以能順利登上皇位,并非是因為他比起死去的人多幾分才干,而是他用毒取人性命的手段的確是防不勝防。” 如此手段登上帝位的人,怎能服眾? 而早前皇室的不作為早已令文臣武將大批心涼,現(xiàn)在永順帝倉促登基,再想調(diào)兵遣將鎮(zhèn)壓嶺南之亂,就很難再如臂指使。 簡單地說,他調(diào)不動。 京都武將如此,在外鎮(zhèn)守的更是聽宣不聽調(diào)。 不得已之下,永順帝能發(fā)出的只能是一道毫無作用的圣旨。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