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老王爺的情形實在復雜,再加上身份特殊的緣故,桑枝夏盡管幫不上忙,但暫時也不能離開王府。 文大人想到齊老先前看自己的一眼擦了擦額角的虛汗,苦笑道:“桑東家,今日實在特殊,您縱是離了暗室,暫時也還離不得王府。” “在王爺的情況穩定醒來之前,您就先在王府的客院住下行嗎?” 實際上,若按文大人一切行事必須謹慎保密的作風,在老王爺醒來之前,桑枝夏作為無關的知情人,連暗室都不能離開。 但奈何齊老發話了:“這么大一張寒玉床擺著,這里寒氣潮濕重,你身子骨弱受不得寒,出去找個地方歇著。” 桑枝夏想說自己其實無礙。 但文大人他們此時有求于齊老,不敢有半點怠慢,連忙把老王爺交給了大巫師看著,自己親自領了桑枝夏出來。 畢竟齊老是出了名的古怪,若非是桑枝夏在,那休說是個文大人,就是嶺南王親至了,只怕也請不動這一位。 現在老王爺的情形實在不好,只要齊老愿意配合出手救人,自然是齊老說什么算什么。 桑枝夏對此并無異議,只是頓了頓說:“我出門時倉促,見我久久不歸,家里人恐是會擔心。” “有勞大人幫個派個人回家送個信,也好讓家里人安心。” 文大人面露遲疑。 桑枝夏無奈道:“信封不滴蠟,內容大人只管查驗過了沒問題再往外送。” 她理解文大人此時風聲鶴唳的緊張,所以在一開始就沒說派自己的人去送信。 可就這么出了門就不回去,家里的人今晚只怕都睡不好。 文大人聞聲如釋重負地呼了一口氣,感激道:“多謝桑東家理解我等的難處。” “今日是我多有冒犯,還望桑東家見諒。” “東家放心,您說的信一定會盡快送到您說的人手中,保準不會出半點差錯。” 桑枝夏點頭表示自己沒問題,卻不曾想自己在嶺南王府一住就是整整三日。 三日里,桑枝夏在客院中一步不出,也一句不問自己不該問的。 從表面上看,王府內外一切如常,只有屈指可數的幾個人知道,看不見的風潮下掀起的是怎樣可怕驚心的浪涌。 等桑枝夏再見到齊老的時候,已經是她進嶺南王府的第四日了。 齊老面上帶著抹不開的憔悴,看到被文大人帶進來的桑枝夏,皺眉道:“都說了這里寒氣重,你來做什么?” 桑枝夏無奈道:“我……” “是我叫她來的。” 老王爺從昏迷中醒來,面色看起來已經比幾日前見到時好了許多,坐在冒著絲絲涼氣的寒玉床上,看著滿臉為難的桑枝夏低聲而笑。 “我聽大巫師說起過您年輕時的事兒,卻不成想這丫頭成了您心頭的例外。” 這的確是讓人很意想不到的轉折。 昔日惡名在外心狠手辣的反賊頭子,堂堂潛淵山莊的莊主,如今卻散了當年的煞氣凜然,一身簡單的布衣站在了桑枝夏的身后。 桑枝夏不曾開口叫過齊老一聲爹,但糯糯和元寶喚齊老都是叫的爺爺,齊老在徐家晚輩面前的禮遇也一如徐家的老爺子一般,跟徐家親如一家。 而這一切驚人的轉變,都源自于桑枝夏。 老王爺眼毒,一眼就看得出齊老真正在意的是什么。 齊老眸色稍黯,撣了撣手中針尖泛黑的銀針,不緊不慢地說:“嶺南王。” “我這把老骨頭的確是不中用了,也比不得如今占了半壁江山的嶺南王威風。”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