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那一場惡戰(zhàn),他九死一生。 族人全死了。 阿公死的時候說,“阿重,你跑!不要管我們,你跑!” 拘無重眼淚橫飛殺出重圍。 他眼睜睜看著他的族人被射死! 他一生最愛的是箭,可那時候他最恨的也是箭。 拘無重跑不動了。 可后面有追兵,他不跑,只有死路一條。 畫面里,他闖進(jìn)了一個營帳。 那人……竟然就是,就是,就是剛才與他比箭的北翼駙馬岑鳶。 那時的岑鳶比現(xiàn)在至少年長十幾歲,再不是這樣的冷白小生,是不修邊幅胡子拉茬的將軍。 岑鳶拿著冰冷的長劍抵在他的喉頭處,“宛國人?” 拘無重在心里說,“從這一刻,我不再是宛國人。宛國與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br> 可他沒說出口 畫面一轉(zhuǎn),拘無重戴著鹿頭面具,只露出一雙陰森的眼睛。 他從此跟在岑鳶左右,與他同吃同住。 他教岑鳶射箭,岑鳶教他近身格斗。 原來他們互為師父。 他叫岑鳶“先生”,岑鳶也叫他“先生”。 拘無重騎在馬上忽然想起岑鳶說,“先生是否相信人有前世?說不定上輩子您就是我?guī)煾改兀俊?br> 原來!原來是這樣! 所以這一世,在格雅還未出事前,岑鳶就早早派人守在她身邊。 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岑鳶在單方面保護(hù)他的妻子,他的族人。 而他前一刻還在想,這北翼的駙馬有什么居心? 拘無重內(nèi)心如海浪呼嘯而過,輕輕摘下遮眼黑布。他的淚水被晚風(fēng)吹干了,他的聲音那么嘶啞。 他以純正流利的北翼語,高聲宣布,“我輸了!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