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時成逸面紅耳赤,“夫人莫要信口雌黃!我……” 于素君狠狠壓下淚意,聲音平靜得自己都不相信,“那夫君告訴我,不是她孫女,你衣裳上的脂粉香味是誰的?”她勾起了唇,溢出一絲嘲弄,“總不好是黃嬤嬤的吧。” 時成逸氣得面色發青,“簡直胡說八道!” 于素君轉身而去,淚如泉涌。 跨出門檻時,她背對著他道,“黃嬤嬤是什么人,夫君若是糊涂,我便提醒一二。若非她攛掇心兒與咱們離心,心兒不可能一下子變化那么大。心兒不犯錯,夫君你就無需降職請罪。如果夫君還是堅持要接她們回來,那夫君便要做好家宅永無寧日的心理準備。” “你還好意思跟我提心兒!心兒喊了你十幾年‘母親’,而你呢?處處計較,事事推脫。但凡你用點心在心兒身上,心兒都不會走錯了路。” 終于,還是說出來了。 于素君豁然轉身,那張滿是淚水的臉盡管極力維持著體面,但心剎那間就碎了,“你說我對心兒沒用心?夫君你說話要憑良心!” “怎的就不憑良心了?這話我早就想問你。”時成逸仿佛找到個突破口,“我從玉城回來,你把關于心兒的所有事都如同燙手山芋扔給我,一概不愿沾手。這任誰都看得清楚明白!若是雪兒,你舍得這樣不管不顧嗎?” 于素君萬萬沒想到有一日會和時成逸扯時安心的事,“夫君要這么問,那我必須得回答你了。若是雪兒像心兒那么渾蛋,我能下手打死她!她是我生的女兒,她走歪了路,我得管。管不住,我可以下手打,直打到她悔悟認錯為止。可心兒!她不是我生的!我怎么管?我敢打她嗎?我這還沒動她一根手指頭,你就指責我了。但凡我動了手,你怕不是得撕了我!” 時成逸點頭,“你承認了!你就是沒當心兒是親生女兒!” 于素君想不通,時光能俘虜一個人的心,竟然還能讓一個人變了模樣。 曾經她跪在他面前請罪說,“妾身沒教好安心,她走到這一步,是妾身的責任。” 他扶起她,還眼含熱淚說,“你,已經做得很好。如果一定要說有什么不妥之處,便是因著你不是她的親生母親,舍不得罵,舍不得打,事事順著她,樣樣哄著她。盼她少年盡歡,愿她成年順遂。而她,不值得!” 她以為夫君是懂她的,卻是萬萬沒想到有一日,他能這么信口雌黃指責她:你就是沒當心兒是親生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