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親事行得倉促,但二人情投意合,夫妻恩愛,過得也算順意。 多年過去,霍青青為池家長房生下一兒一女,卻仍舊沒能得到婆母的認可和歡心,常被磋磨。 池奕卿對池家心灰意冷,對母親的刁難憤恨無奈,更心疼妻子在池家舉步維艱,便主動向朝廷申請調令調往外地任知府。 原以為一家遠走高飛,幸福在即。可惜天妒英才,就在池奕卿即將外放知府前夕,感染了一場風寒。 病癥來勢洶洶,起初只是咳嗽低熱,大夫開了幾劑疏風散寒的方子。誰料三日后突然轉成肺癰,咳出的痰里都帶著血絲。 霍青青連夜去求與丈夫交好的林太醫,等把人請來時,池奕卿已經氣若游絲,十指發青,連脈象都摸不著了。 池老夫人震怒之下,將長子的死盡數歸咎于長媳的疏忽。 那一日,她砸碎了祠堂里的青瓷香爐,指著跪在靈前的長媳霍氏咬牙切齒,“若不是你這喪門星夜里貪睡,耽誤了請醫的時辰,我兒怎會死?” 她顫抖的手一把扯下長媳發間的白花,擲在地上狠狠碾碎。那朵絹布扎成的白花,轉眼就沾滿了靈堂前的香灰。 她咆哮著對霍氏喊,“你去死!你怎么不陪我兒去死?” 自那以后,霍青青在池家的日子更是如履薄冰。 老夫人命人撤去了她房里的炭火,寒冬臘月也只許穿素麻單衣。更狠的是,每逢池奕卿忌日,老夫人必要長媳在祠堂跪滿十二個時辰,不許飲食。 其實霍青青在丈夫猝然離世那日,本已備好三尺白綾。可低頭看見四歲的池霜緊緊攥著她的衣角,一歲的池越還在咿呀學語,終究是抖著手解開了繩結。 為母則剛,她不能死。 她得撐下去。這一撐,便是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