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她冷眸落在吳宏博的頭頂,“知府大人到現在也沒聽說鐵馬城無藥無大夫?百姓患一個風寒,就會被奪走性命。” 這父母官是怎么當的? 吳宏博抹汗,“公主息怒!公主有所不知,凌州諸地都不富裕,許多地方土地不好,糧食不夠吃。鐵馬城等地至少還有朝廷撥糧撥物,其他地方……唉……公主是不知道慘狀。” 他也想干出點成績,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他又不是神仙! 時安夏沉著眉眼,視線正好掠過吳大人鬢角。發現短短時日,在京中養尊處優的吳大人已經白了頭。 不由得軟了聲,“都起來吧。如今不是互相指責推諉的時候,先議事,解眼前的燃眉之急。” 這之后的三日,整個凌州官衙的銅鈴再未停歇。驛馬踏碎晨霜,差役往來如梭,沉寂多年的州治竟顯出幾分戰時氣象。 半月后,大雪本該封山的時節,官道上卻始終蜿蜒著一條墨線——那是北翼官兵用鐵鏟與血肉在雪幕中撕開的通路。 士兵們輪番上陣,掌心凍裂的血痕將鏟柄染成赭色,卻無一人停歇。 一輛輛蒙著油布的馬車在雪道上艱難蠕動,車轍印很快又被新雪覆蓋。 車夫們呵出的白氣凝成冰碴掛在眉梢,卻仍將藥材等物準時送抵每一個受災的城池。 百姓們自發給鏟雪開道的士兵們送水送糧。婦人們提著粗陶壺,滾燙的姜湯在寒風中騰起白霧;老漢們推著獨輪車,把家中最后幾塊黍餅塞進士兵凍僵的手里。 就連半大的孩子都飛奔在官道上,踩著沒過膝蓋的積雪,稚嫩的嗓音唱著童謠,“風咬手,雪沒腰,官道上的軍爺掄鐵鍬。娘煮湯,爹扛包,娃娃送飯踩冰橋。公主的馬車打頭過喲,咱凌州人,風雨同舟不彎腰!” 缺糧的地方,由公主調度,將本應撥往鐵馬城等失地的糧食分撥過去。 她令行禁止,說一不二。這其中,邱志言起了大作用。 邱志言便是此時嶄露頭角,能力備受矚目。 岑澈帶著謝槐來恩驛行館報備謝家行事進程,時安夏便只會“嗯嗯嗯”,頻頻點頭。 遇事需安排的,她一律看向邱志言,活脫脫一個沒頭腦的草包公主。 岑澈下來便跟謝槐說,“瞧,我說什么來著?她就是一傀儡,沒頭腦的。你瞧著如今凌州風風火火,全都是下頭這些官員能干。” 謝槐點頭稱是。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