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時安夏那會子險些笑出聲來。這岑澈當真有趣,堂堂皇子被敲竹杠,不能聲張,還偏得做出誠懇模樣。 她看岑澈很順眼。自她接觸此子以來,發現對方有一種比她蠢爹更清澈干凈的愚蠢。 這貨就是一腦門扎在金眼子里,有點討喜。 難怪前世恒帝最后為保梁國不亂,倉促中會選擇他來做皇帝。 “這個么……”時安夏拖長了尾音,用茶蓋撥弄著浮葉,笑著對南雁吩咐,“你去請邱大人來。” 不過半盞茶功夫,邱志言便挾著兩卷賬冊踏入門檻,青緞官靴踏在青磚上沒有半點聲息。 岑澈盯著邱志言看。白皙修長的手指正捏著藍本賬冊,明明生得俊雅斯文,偏那雙眼精明得瘆人,像是能把人魂魄都勾出來按在算盤上剝皮拆骨。 他心里咯噔一聲,有點心顫。 “下官核算過了。”邱志言展開賬冊,聲音沒有一絲起伏,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凌州八城燈會,莫說流光溢彩,便是最寒酸的排場……” 賬冊嘩啦展開,密密麻麻記錄著,每座城的燈彩制作,工匠雜役的人力耗費,燈火表演及戲班巡演的費用,以及其他雜七雜八包括治安維護,及道路整修費用,共計四十九萬八千五百七十六兩。 岑澈眼珠子瞪老大,“四十九萬八千五百七十六兩?” 那不就是五十萬兩! 就,倒吸一口涼氣。 他手指不自覺地掐算起來。數目看似驚人,可細究每一項,竟都挑不出毛病,連每盞燈籠的燈油損耗也都只按三夜用量計算。 岑澈不得不承認,這賬做得實在漂亮。邊城戰后物資緊缺,物價本就高昂,這個數目甚至稱得上節儉。 時安夏抿唇,“邱大人請坐。” 邱志言依言落座。 時安夏這才轉向岑澈,“以謝公子的見識,應知這等花費不算豪奢……”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