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輸了如何?”昭武帝再不掩飾分毫,傾身向前,銳眸如刀,玉旒嘩啦作響,“若朕贏了,皇妹欲拿什么祭這局棋?” “我輸,以身入局,任君落子。”時安夏上前一步,將白子叩在御案桌上,“你輸——還我母親!” 臉皮就這么坦蕩撕破,再無半點遮掩。劈開彼此的體面,把血淋淋的賬薄晾在光天化日之下。 昭武帝張了張口,連虛偽的“不知皇妹何意”都說不出口。 她竟連自欺欺人的機會都不給。 這樣強勢的女子,原就該是他北翼的皇后! 他勢在必得。 沉默是最好的應戰。賭局開啟,他贏,迎她為后;他輸……他不可能輸。 他又怎會輸? 北翼棋壇傳說中的“長平君”,殺遍四方,八年未逢敵手。 誰又知曉,其實他蕭治就是那個北翼國手“長平君”。 他的棋,比他的劍凌厲。 他一生,最驕傲的,便是棋藝。 墨玉棋盤擺在二人中央,橫陳如疆域分野。 昭武帝執黑子叩響天元,如將玉璽蓋在詔書正中央,恰似九鼎鎮山河之勢,御極之氣頓生。 時安夏淡淡沉眸,素手執白子懸在指間。 她若落掛角,說明她避走四方,不欲與皇權正面沖突。 然,她落子五五位,以最凌厲的破勢之選,無視天元威壓,以暴制暴,逼昭武帝正面廝殺。 這是最冒險的屠龍刺天招式。起手便掀了棋盤,哪管什么帝王心術。 廝殺,沒有半點迂回。 一個女子,出手即是殺招。如江湖殺手,逼人步步后退。 昭武帝微沉了眸,再落一子。 幾乎不經思考,白子堵截,如影隨形,貼面封喉。 不消片刻,黑白子密布棋盤,呈烽燧狼煙之勢。 這盤棋,從早上殺到傍晚,直殺得昏天暗地,暮色深沉。 她坐姿依然端方優雅,不動分毫。 昭武帝手背上青筋暴起,再落一子。 他忽然笑起來,口干舌燥,“不曾想皇妹竟是棋中高手,真是令朕刮目相看。” 時安夏抿唇不應,端方泰然,只是執子時才半露鋒芒。 昭武帝又問,“皇妹可識得北翼‘長平君’?那位國手執黑從未輸過。” 時安夏想起前世,他也這么問過她。可認得北翼國手長平君? 她答,“聽過大名,不曾得見。”因那位國手出場時,總戴著一方銀質面具。 他便告訴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是帶了些得意的,想聽她夸獎。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