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震天的喊殺聲,在黃河北岸回蕩。
主帥怯戰而逃,對于士氣的打擊太大了。
況且,駐守在此的禁軍本就糜爛,如何能擋住如狼似虎的金軍。
縱然姚平仲悍勇,可麾下是這樣的將士,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噗嗤!
揮刀砍翻一名金軍,姚平仲舉目望去,麾下禁軍已經徹底崩潰。
“將軍,快走罷!”
幾名親衛將他牢牢護住。
“梁方平誤我!”
姚平仲仰天怒吼一聲,而后下令道:“撤!”
一路殺出重圍,姚平仲率領親衛自南逃去。
……
黎陽兵敗的消息傳回東京城,城中百姓人心惶惶。
朝堂之上,群臣還在為勤王之事爭論不休。
自打去年入京后,沒多久種師道就病倒了,如今已經病入膏肓,宋欽宗特準他可以乘轎上朝。
此刻,他正半躺在軟榻上,看著爭論不休的朝臣,拼命咳了兩聲。
一眾朝臣這才止聲,齊齊看向他。
種師道勉強打起精神,上奏道:“眼下黎陽失守,金軍用不了幾日便會兵臨城下,當務之急,是阻擊金軍。”
趙桓趕忙問道:“種少傅有何良策?”
“趁金軍剛剛大戰一場,立足未穩,即刻派兵前往黃河南岸,半渡而擊。”
這句話幾乎用光了種師道全身的力氣。
趙桓苦笑道:“可如今京城已無兵可用了。”
京城本來有近兩萬人,其中一萬余是種師道從西北帶來的西軍。
另外七八千人,則是童貫麾下的勝捷軍。
結果宋徽宗南逃時,將這七八千勝捷軍全部帶走了。
若是把剩下的一萬西軍全派出去,城中可就真無兵可用了。
孫傅提議道:“可從興仁府和應天府調兵!”
“不可!”
白時中立馬駁斥道:“韓賊率軍兵臨大名府,濮州與單州的青州賊更是蠢蠢欲動,一旦抽調兩府兵力,如何能擋住韓賊?”
孫傅被氣的渾身發抖,怒喝道:“眼下金人都要打到京師了,還守著那兩府有何用?難不成白相是想看到金人攻破京師不成?”
“你……你休要胡言亂語!”
白時中被扣上這頂大帽子,眼中頓時閃過一絲畏懼之色。
李綱附和道:“陛下,孫尚書所言有理,保衛京師才是重中之重。何況,韓賊南下也并非壞事,與其堅守兩面之敵,不如屯兵京師,坐看韓賊與金人狗咬狗!”
趙桓此刻腦子一團漿糊,目光不由看向種師道。
見狀,種師道點了點頭:“可!”
“傳朕旨意,即刻命興仁、應天兩府駐軍趕往京師。”
趙桓下完旨,語氣關切道:“種少傅當保重身子,早日痊愈,保衛京師還得靠種少傅啊!”
“陛下啊,老臣怕是不行了。”
種師道嘴角泛起一抹苦笑,他自己的身子,自己最是清楚。
已是油盡燈枯,全靠御醫精心照料,才吊著一口氣。
聞言,趙桓環顧一圈,問道:“誰人可擔守城之重任?”
大殿內頓時鴉雀無聲。
李綱瞥了眼白時中的背影,朗聲道:“微臣舉薦李相與白相!”
李邦彥神色慌亂,閉口不言。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