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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鎮(zhèn),實(shí)則比之一般的郡城都要繁華。
作為北方最大的港口,乃是齊、金、宋、高麗、倭國五國海貿(mào)中轉(zhuǎn)站。
盡管完顏?zhàn)诤策@些人小動作不斷,可完顏吳乞買卻一直想與齊國交好,為此開放了大連的港口。
不過金國乃是奴隸制,能做海貿(mào)生意的,都是金國、遼國貴族。
至于渤海人,金國高層的統(tǒng)一認(rèn)知是,既用又防。
導(dǎo)致渤海人明明最早加入女真,隨女真反遼打天下,結(jié)果等滅了遼國后,反而成了三等人,還不如遼國契丹人地位高。
韓楨懷里抱著笙奴,趙富金姐妹一左一右跟在身旁,一家人漫步著在繁華的街道上。
街道上,車馬粼粼。
一車車貨物從港口運(yùn)到鎮(zhèn)中,再經(jīng)由高速路,送往山東、河南等地。
高麗、倭國、金國的海商隨處可見。
更多的,是阿拉伯等西域商人。
北宋時期,陸地上的絲綢之路并未斷絕,但有西夏這么個攔路虎橫在中間,確實(shí)讓陸上絲綢之路受到不小的影響。
西夏商業(yè)并不發(fā)達(dá),且土地貧瘠,主要財政收入乃是青鹽,以及對過路商人課以重稅。
絲綢之路雖然暴利,可西夏人收稅實(shí)在太狠了。
但凡想過境,需交貨物總價的三成稅,這哪是收稅,簡直就是明搶。
隨著海貿(mào)的興起,漸漸地也就沒甚么人愿意走陸路了。
東西方貿(mào)易,九成靠海貿(mào)。
而中原的繁華,也吸引了一大批西域人來此定居。
目前定居在東京城、泉州、廣州、即墨等地的西域人少說也有十萬。
笙奴瞪著好奇的大眼睛,四處張望。
忽地,小家伙驚呼道“爹爹,昆侖奴,好高的昆侖奴!”
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名身高足有二米有余的人,皮膚黝黑,脖子上拴著一根麻繩,麻繩的另一端牽在一名身著黑袍的西域商人的手中。
昆侖奴是古時中原對皮膚黝黑的蠻夷的統(tǒng)稱,并不一定是非洲黑人。
比如隋唐時期的昆侖奴,絕大多數(shù)都是越南、東南亞等地的人。
到了宋時,因航海技術(shù)發(fā)達(dá),最遠(yuǎn)能抵達(dá)紅海,導(dǎo)致非洲黑人也開始漸漸出現(xiàn)。
眼前這個昆侖奴一看五官,便知是非洲黑人。
好似患了巨人癥,高是高,卻瘦的跟竹竿似得,此刻走在街道上,引得不少路人圍觀。
韓楨曾讓內(nèi)閣頒布法令,禁止人口買賣。
但法令中所說的人口,乃是漢兒,像昆侖奴這類蠻夷不在其列。
韓楨吩咐道“將那個西域商人帶過來。”
“是!”
老九一招手,幾名親衛(wèi)立刻沖上前。
被三五名身著甲胄的士兵圍住,那名西域商人并未慌亂。
來到韓楨身前后,只見他躬身行禮,用流利的官話說道“商人阿卜努,見過相公。”
韓楨來了興致,問道“哪國人?”
阿卜努自豪道“真主在上,我來自偉大的阿拔斯王朝。”
阿拔斯王朝?
韓楨微微皺起眉頭,他連這個時期的中國歷史都不甚了解,更別提中東了。
一旁的朱達(dá)見狀,出聲提醒道“陛下,阿拔斯國乃是黑衣大食。”
自打知道即將要負(fù)責(zé)海貿(mào)后,朱達(dá)便開始做功課,查閱典籍,并找來京師中的西域、東南亞等地商人詢問。
聞言,韓楨面露恍然。
中原史書把阿拉伯稱作大食,為了區(qū)分阿拉伯帝國的不同時期,根據(jù)其服飾的不同,將其記為白衣大食、黑衣大食以及綠衣大食。
如今的黑衣大食,占據(jù)伊拉克、阿富汗以及埃及等地。
唐時高仙芝在恒羅斯打的便是黑衣大食。
那一戰(zhàn),高仙芝四萬打十萬,雖然敗了,但黑衣大食亦是慘勝,十萬大軍死傷六萬,雖然十萬大軍中一大半都是屬國的軍隊(duì),可要知道,黑衣大食最鼎盛時期,攏共也就十萬哈里發(fā)近衛(wèi)軍。
此后,黑衣大食國力衰退,國家四分五裂。
韓楨笑問道“中原官話說的不錯,來了不少年了罷?”
阿卜努答道“政和三年時便隨父親來到中國,至今已有十年了。”
十年時間,讓這個阿拉伯人徹底被漢化,除開信仰之外,言行舉止與漢人無異。
韓楨又問“這昆侖奴從何而來?”
阿卜努說道“從南洲捉來。”
這時,中原將非洲稱為南洲和北洲,南洲就是南非地區(qū)。
念及此處,韓楨不動聲色地問道“你等大食商人往返南洲走海路還是陸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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