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九章 大唐的荔枝-《割鹿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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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日猶燃,鐵甲凝光。
馬蹄踏碎蟬聲,河邊白鷺驚飛。
裴國公駐馬,展開送至的最新急報。
“這廝就這點手段?”
裴國公只是掃了一眼,就忍不住搖了搖頭,“害得我平日里還高看他一眼。”
說完他就將這份急報遞給身后一名幕僚傳閱。
“刺殺二小姐?”
看著這份急報的內容,幾名幕僚都忍不住搖頭。
和裴國公一樣,以前這幾名幕僚對于太子的評價也不低。
此子善藏鋒,袖中隱波瀾。
有些人擅長隱藏,但積累不出什么力量。
但太子有點不一樣,這人雖然在宮中看上去唯唯諾諾,對誰都像是見了老師般尊敬,但暗地里還是積累了不少死忠。
不過有時候人和人是真不能比。
他的做派和顧十五的一比,就自然看出了優劣。
甚至于他們現在都隱隱猜出為何皇帝對這太子一直不甚滿意了。
李氏是門閥,但李氏是得了天下的門閥,和大唐其余的門閥還是有本質上的差別的。
大唐其余的門閥習慣了以勢壓人,以力壓人,對于他們而言,解決一些觸怒了他們的人,最簡單的手段反而就是弄些修行者將他殺了。
但李氏不同。
李氏是大唐王朝律法的制定者,李氏的這些皇子們,就應該避免用其余門閥一樣的思路來解決問題。
他們理應體現出不同。
殺戮解決異見者,簡單干脆,但持政者不用律法而用此種手段,無異于暴政。
楊氏橫征暴斂,隨時改變律法,殺人無度,因此衰敗得厲害,很快丟了江山。
李氏的皇子們不可能沒上過以史為鑒的反思課。
但手里頭開始有了力量之后,連他們覺得還算不錯的太子,做事起來卻和其余的權貴門閥相差無幾。
不自覺的以勢壓人,以殺戮來解決問題。
反觀現在掌握著更強大修行者財富的顧十五,倒是以往一貫的作風。
能談為何要廝殺?
不殺人就有好處的事情,為何要殺人?
若是要成為世間最大王朝的帝王,最為重要的能力就是要能夠調和各方勢力,能夠讓大家皆大歡喜。
整個大唐創造出來的財富是有限的,一個合格的帝王,必須要讓大唐創造出更多的財富,和更好的分配財富。
大唐的掌權者的確必須更像是一個能夠和各方,各階層好好談生意的人,而不能像是一個濫用權勢的酷吏。
尤其用一些小手段想要激起顧留白和裴國公這種人的怒氣,令他們在暴怒的情形之下行差踏錯,這種設計本身就很幼稚。
……
明明是相同的蟬,洛陽的蟬聲卻顯得更加尖利綿綢,仿佛能在空氣里扯出絲來。
安知鹿站在悶熱的書房里,哪怕這個書房的門窗始終是關閉著的,但是地上和書桌上的一層灰塵,也顯示出這個書房已經很久沒有人進入。
這個書房落在任何人眼中自然是有很大問題的。
因為整個書房,無論是書架上還是書桌上都沒有任何一本書,甚至沒有任何的筆墨,整個書房除了空空的書架之外,只有一張書桌,書桌上放著一個檀木梳妝盒。
所以任何人進入這個書房,注意力自然都會第一時間集中在這個梳妝盒上。
那名玄都觀的修行者在臨死之前告訴了他這個小院的具體所在,卻并未告知他這個小院里到底有什么東西,所謂送他的禮物到底是什么。
即便用了不少時間確定這個小院足夠安全,此時也感知不到這梳妝盒里有任何的古怪,但安知鹿還是足夠的小心,他伸長了手臂,用刀鞘的前端緩緩的挑開了梳妝盒,他的整個人也蓄勢待發,只要空氣里出現些許波動,他就會第一時間倒飛出去。
然而沒有任何的意外。
梳妝盒子被輕易挑開,露出的只是一張很常見的益州麻紙。
安知鹿微微瞇起眼睛,他小心翼翼的用刀鞘尖將這張麻紙挑了出來,等到這張麻紙落在身前,他看著那梳妝盒并無動靜,底里也沒有任何東西剩余之后,他才緩緩蹲下身來,靠近這張麻紙。
的確是很尋常的麻紙,也沒有什么特殊氣息,應該也沒有在這張麻紙上下毒。
確定這些之后,他也依舊沒有用手去觸碰這張麻紙,只是仔細去看這張麻紙上記載的內容。
謙卑和畏縮是一直充斥于安知鹿臉上的神色。
哪怕成為幽州軍方的第三號實權人物之后,這種神色也依舊如同他的保護色一樣,平時很自然的出現在他的臉上。
他放松下來的時候,臉上也很容易習慣性的出現這樣的神色,然而此時,剛剛放松下來的他五官驟然繃緊,一種謙卑和瑟縮混雜著震驚的神色,僵硬在他的臉上,讓他的五官變得十分的古怪。
"陌刀新制,原以百煉鋼為骨,灌生鐵為髓,然按祖龍地宮之中所得,若生鐵之中加入灰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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