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鎮(zhèn)壓-《純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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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jiān)獄中陰沉沉,帶著灰黑氣,不遠(yuǎn)幾個獄丁正和獄典打著麻將,見魯兆過來,獄典就喊了一聲:“老魯,巡獄啊?來,一起玩幾局?!?
獄典同樣不入流,實(shí)際上地位差不多平等,只是前幾曰,縣令命魯兆兼管著縣獄,才算高了半級,卻也并不算下級。
魯兆笑了笑,說著:“不了,看一圈就出去。”
才進(jìn)去,就見得幾個獄丁拉著一人出去了,已經(jīng)是尸體了,遍身都是傷痕,看樣子是被打死了。
魯兆問著:“怎么回事?”
獄班就湊上來,笑著:“大人,當(dāng)官能刮地皮,當(dāng)兵能吃空額,我每月只有二兩銀子,一般的獄丁只有一兩,不吃犯人吃誰?”
“只要犯人不越獄,叫犯人管犯人,不但清閑,還有犯首上貢,只是這個家伙死硬著不肯交錢,那些犯首又下手重些,結(jié)果死了……”
魯兆聽著,說:“打死了,怎么辦?”
“現(xiàn)在還可,涼了些,前一陣這樣熱的夏天,獄里哪天不往外抬死尸?”獄典笑了笑:“報個暴病備案也就結(jié)了,再也有冤枉也翻不了身——有獄神鎮(zhèn)壓著?!?
說著,就指了指不遠(yuǎn)處供奉的一個恐怖的神像,這就是獄神。
魯兆是老捕頭了,素來知道民心似鐵官法如爐,但見到這獄典漫不經(jīng)心輕描淡寫的說著一條人命,也不由一凜,真是殺人如草不聞聲,還沒有來得及尋思,就見這獄典取出一個小包:“大人,這是您這個月的例奉。”
用手一掂,知道有十兩碎銀左右,魯兆知道這錢,每兩都帶著血,都是從犯人身上和家屬中榨出的骨髓,不過他也明白,如果自己不接,就是“外人”,難以被這個監(jiān)獄系統(tǒng)接受,只得接了,說著:“行了,我以后自有照應(yīng)?!?
說罷也不巡獄了,就出去。
獄典陪送魯兆出去,送到門口,目送著魯兆離去。
魯兆掂著銀子,心中尋思,片刻想著:“例來都有,我拿著也不虧心,還是得受用時且受用?!?
正想著,慢慢平息了心情,這時一陣腳步而近。
魯兆看去,就見得一個衙役,領(lǐng)著一個年輕人進(jìn)來,這年輕人眉清目秀,這次換上了一件青袍,卻是認(rèn)識,連忙見禮:“原來是三公子。”
三公子張龍濤目光看著魯兆,微一拱手算是還禮:“魯捕長,找個地方說話?”
魯兆心里一驚,看了這人一眼,說著:“請!”
就甩步進(jìn)了不遠(yuǎn)處東廂的一間房,這本是接見外人的客廳,分了主賓坐了,還沒有衙役上著粗茶,就見張龍濤瞥一眼窗外出去的衙役影子,說著:“這次我來,也是父親的意思,想請著魯捕長辦件事?!?
這樣開門見山,很讓魯兆意外,他雖是縣令的親信,卻也不敢得罪縣丞,雖縣丞不管事,但畢竟是此縣名義上的二把手,當(dāng)下立刻說著:“還請公子吩咐,我能辦的,立刻就去辦!”
張龍濤也不壓低嗓音,只是說話的聲音,陰沉的讓人聽得心里森冷:“我要你帶著幾個公差,尋個事將王存業(yè)這小子捕了?!?
這話一落,魯兆聽了嚇了一跳,怔了片刻,遲疑的說:“這不好吧,尋什么理由呢,再說,老道對我有恩……”
張龍濤目光幽幽,盯著魯兆:“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再說十年前的舊恩算得了什么——你年年不是上香給善銀了么,要報答早就報答了?!?
魯兆聽著,不由為難的咽了下口水,當(dāng)年謝誠是想辦法讓他得了縣令信任,由一個不起眼的小衙役提升到捕長,這可以說是再造之恩,怎么就是上上香,捐幾兩銀子就可以了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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