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蹊蹺-《芥子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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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這話,張瑞面露得色。轉念一想,又感覺不好。
燕乙如五雷轟頂,頓時眼前一黑,天旋地轉。
貧寒中長大的少女素來節儉,見散落了一地小物件,心痛得要命。仔細撥開草叢,一一尋找撿拾。
她人在彎腰撿東西,眼睛卻瞟著場間情形的,耳朵豎起來傾聽。眼下見父親搖搖晃晃站不穩了,慌忙跑過去扶住。
抿緊紅唇,眼眸黯淡,泫然欲泣。
燕乙在路上把情況告訴了楚凡,對方拍胸脯說幫他父女討回公道。本以為天上掉下了一尊救命菩薩,誰料想還是水中撈月一場空。
但燕乙明白,這樁事不能怪罪楚白役。事實上,他毆打牛丁救下自己,又掏銀子攔馬,不辭辛苦出城追兇救下婉兒,已經仁至義盡,不可能做得更好了。怪只怪老天爺瞎了狗眼,不給老實人留下一條活路。
二十年前張大戶燒奴契,有人證,卻無物證。因為當時張大戶病得厲害,并未開具一個釋放奴隸的憑證。燕乙父親為奴是人人知道的,一旦這張奴契呈上公堂,便坐實他與婉兒的家生子身份,鐵板釘釘翻不了案。
楚凡照原樣把紙片折疊好,遞還給張瑞,揮舞鐵尺催促眾人道:“走吧,走吧,不要磨蹭了,統統隨我回縣城……”
車把式見狀,知曉了七八分情由,準備去調轉馬車。心里也為燕乙父女憤憤不平,嘆息道,燕子銜泥空費力。可惜了這十幾年的燕記南貨鋪,可惜了這如花似玉的小閨女……
燕乙一屁股坐下地,呼哧呼哧直喘粗氣。
燕婉兒蹲在父親身旁扶住,面色蒼白,淚眼婆娑地望向楚凡。
紅唇微張,只差哀求“凡哥哥”了。
少女的發簪在爬出車廂時刮落,頭發披散,羞澀難當。便把一頭烏亮秀發編成一根大辮子,拔幾根草莖搓成小繩扎好,整齊地垂在腦后,堪堪及腰。女兒家到底愛美,又掐了幾朵山野小花點綴。
楚凡看呆了,想起一句詩。待我長發及腰,少年娶我可好?
但眼下不是欣賞的時候,他飛快地把目光移開。
少女見他目光躲閃,露出失望與悲苦之色。
兩位潑皮抹了一把額頭冷汗,心道好險。
倘若奴契是假的,自家腦袋豈不也跟著張瑞飛走?好不容易出了城,又要返回去上公堂對簿,平添了許多周折,事后可別忘記向他多討些力差錢。
張瑞暗暗叫苦。
本來搶了財物搶了人,輕松爽快回清河,好不得意。一旦轉回縣城去,增添了麻煩不講,還要打官司。雖然這張奴契是真的,可呈上公堂后,萬一師爺說是假的怎么辦?豈不是腦袋搬家!到時候,少不了又花費銀子打點。攏共才從燕乙這里榨出七八十兩,貨物與鋪子還沒有出手折現,恐怕就要被吃掉大半。
他將奴契小心收好,磨磨蹭蹭從袖口里掏出一物,轉了半圈擋住燕乙父女視線,湊近楚凡身旁,鬼鬼祟祟低聲道:
“楚大哥,在下還有一件重要證物。你看天色不早了,回城又沒地方歇息,麻煩行個方便。讓我先回清河,改日再登門拜謝……”
言畢,將東西悄悄塞進楚凡手里。
“哼,沒地方?那就先去牢里呆著吧。”
楚凡不耐煩地撥開他,左手鐵尺指點兩位潑皮與車把式,道:
“你們全都過來,聽我安排……你兩個須下馬步行,兀那趕車的,須把馬車調轉方向……”
待三人走到近前,楚凡說著說著,好像突然想起張瑞塞了一件“重要證物”,攤開右掌看,卻是一枚小銀錁子。
“你這鳥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楚凡調轉頭,面色一沉。
張瑞急得直跳,一時轉不過彎來,結結巴巴回答道:“小,小意思,意思意思。一點點茶水錢……”
“哼,你這鳥人有潑天大膽。居然敢賄賂公差,玷污咱家的清白!”
楚神棍正氣凜然,瞪圓了眼睛。
“絕,絕無此意。楚大哥一路辛苦了,在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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