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屋漏偏逢連夜雨-《芥子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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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虎和他獨處時癲狂,兩姐妹從山寨回來后一個呆了,一個瘋了。再聯(lián)想他殺烏代,踏浪行,萬蛇辟易,不身懷妖術怎么能夠辦到?
只有陳書生還努力辯護,微弱聲音很快淹沒在唾沫星子里。
趙六和孟廣趕緊收攏人手關閉寨門,不敢外出。
玉笥島的大秩序是朝廷定下,小規(guī)矩是惡虎寨定下,維系日常行為的是道德風俗。
但是從今天起,神圣不可侵犯的秩序規(guī)矩出現(xiàn)了崩潰跡象。人心惶惶,家家關門,島上呈現(xiàn)出一派蕭條與緊張氣氛。
從神到妖,不過一步之遙。
眾人亂七八糟的議論,楚凡聽得見,根本無所謂。在萬蛇谷里一直呆到黃昏,想來想去,決定把島上問題擱置,先去解決南海派的威脅。
出谷后,仗著身法快速,感知靈敏,藏匿隱形起來無一人可以覺察。
先去端木老兒那里偷了一件道袍。
再去找王虎,遠遠望見他被結結實實捆綁于一棵樹下。肖平等幾個人鼻青臉腫,顯然吃了不小苦頭。但王虎雖然癲狂,餓了卻知道吃肉,渴了知道喝水,眾匪又伺候得無微不至,令楚凡放下了心。
肖平?jīng)Q定再造木排,搶在云飛巡島前離開。眾匪有些亢奮,又很惶恐。
惡虎寨內,趙六與孟廣兩伙人聚集商討,期間差一點動手,最后還是達成了一致。
玉?;ň幼〉拇迓淙硕嘌垭s,楚凡刻意等天黑才潛入。見到她家籬笆院子的門關著,堂屋大敞,冷冷清清。燃燒魚膏的油燈冒出濃煙,透出昏暗的光。
林四娘在廂房與灶屋間跑進跑出,一開始端飲食,里屋的人卻沒吃。后來燒水,端著臉盆毛巾穿梭。
廂房里面偶爾傳出玉玲瓏的哭鬧,玉海花的聲音往往隨之響起。有一點沙啞,似乎抱著妹妹安慰。
楚凡知道,早晨的驚變引發(fā)了玉玲瓏人格沖突。
不僅僅如此,因為自己這個變數(shù)的加入,南海派的精神禁錮松動了。可能等不到兩個月后云飛登島,施展法術鞏固病情,這些人就會陸續(xù)發(fā)狂。
玉?;◣状纬鰜淼顾^發(fā)蓬亂,面容憔悴。動作遲鈍了許多,魂不守舍。
還見到濃黑夜色籠罩下,三三兩兩島民串門商議。這一次惡虎寨驚變,提前把某些陰暗情緒釋放了出來。如同投石進泥坑,激起腐臭之氣。
兩名老者拎著大包小包草藥和一罐熬好的藥汁,賊一般溜過來。隔著籬笆墻遞給林四娘,叮囑幾句,又匆匆離開。
燈光逐漸熄滅,月上中天,陸陸續(xù)續(xù)有好些人像僵尸一般行走。
楚凡如同魅影閃過,打暈那些晃晃蕩蕩靠近林四娘家的,帶離到附近安全地方。
一直到天際出現(xiàn)曙光,露水打濕衣襟,他才潛入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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