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這些兵甲顯然并非活人。每個人身上都保留著死時的慘狀。 尤其是那位前朝宰相,胸前赫然可見兩個碗口般大小的孔洞,觸目驚心,隱約透露出曾遭神箭重創(chuàng)的痕跡。 但詭異的是,他們與先前渾渾噩噩的幽魂狀態(tài)截然不同,不僅神智清明,修為似乎也恢復(fù)到了巔峰時期。 只見那前朝宰相飄然而起,對著麾下將士振臂高呼:“天地異變,復(fù)國在即!” “大風(fēng)!大風(fēng)!”數(shù)千兵甲齊聲吶喊,聲浪震得周圍白骨簌簌作響。 楊毅不禁暗自咋舌。 這執(zhí)念當(dāng)真可怕,都這般模樣了還惦記著復(fù)國大業(yè),前朝亡了怕是有幾百年了吧? 待前朝宰相轉(zhuǎn)身進入白骨宮殿,姜青鸞盈盈起身:“妾身去去就回。” “萬事小心。”眾人叮囑道。 只見她身形一晃,竟如水中倒影般漸漸淡去,轉(zhuǎn)眼間連氣息都消失得無影無蹤。這手化虛為實的本事,比隱身術(shù)不知高明了多少。 “好精妙的神通!”藍蒼山忍不住贊嘆。 卓爾善與有榮焉地挺起胸膛:“我家老板若不是為了那個神秘男人,如今說不定已是天相境大能了。” “為了男人啊!確實可惜。”藍蒼山搖頭晃腦,“原以為她是位嚴(yán)肅果決的女子,沒想到為了兒女情長的事情虛耗光陰,自斷前程,實在是……” 虛空中突然傳來姜青鸞冷冽的聲音,“妾身尚未走遠。” 卓爾善嚇得渾身一顫,不由自主地縮起了腦袋。 藍蒼山面色如常,話音一轉(zhuǎn),鏗鏘有力:“此等至情至性,真乃令人欽佩之至!” 在由遠古妖獸顱骨雕琢而成的巍峨宮殿內(nèi),一位身著前朝官服的白發(fā)老者踏過晶瑩剔透的骨制長廊。 他的步履沉重卻堅定,最終駐足于一座空曠的圓形大殿中央。 殿內(nèi)四壁空蕩,唯有中央安放著一尊瑩白如玉的靈柩。 棺槨半透明如冰晶,隱約可見其中蜷縮著一道身著明黃龍袍的少年身影。 盡管殿中再無他人,這位前朝宰輔仍一絲不茍地行三跪九叩大禮。當(dāng)他再度直起身時,眼中渾濁的死氣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憂國憂民的老臣應(yīng)有的悲憫神色。 “圣上!” “老臣出身寒門,曾在老樹村披蓑荷鋤,守著三畝薄田茍全性命。那年水患千里,餓殍盈野,妖族亂世,人心生惡。 “是先帝親率大軍,踏著潰堤的濁浪而來,于泥濘之中拾起臣那浸在黃湯里的《疏浚策》,當(dāng)夜便下旨擢升臣為工部主事。 “此后二十載,臣持先帝所賜龍骨算盤丈量山河,四處平叛,斬罪人,殺妖魔,總領(lǐng)三省時不過而立。可蒼天何薄!先帝宏圖之志未報卻薨于西域,留八歲儲君與半壁飄搖江山。 “臣以殘軀為橋,鋪作陛下踏向龍椅的階石。奈何敵不過西域狼煙未絕,東海又生赤潮,九十八路節(jié)度使竟有半數(shù)私鑄兵符!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