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蕓總是一身甲胄,只是這次沒有戴頭盔,長發披散也不掩英氣;腰間的長刀,大抵是從來不曾離身,她的手一直按著刀柄。
一路來到涼亭,姜山和仲玉都在。
“仲玉殿下!”顧蕓禮數周全。又與姜山點了點頭——姜山在她眼中,只當是仲玉的隨從看待。
有施玨瞥了姜山一眼,輕哼一聲。
姜山無視之。
仲玉道:“頗有些日子沒見少將軍,不知少將軍在忙碌些什么?”
顧蕓道:“父親教我整合王城兵將。”
仲玉一聽,不禁道:“我這些日子雖未離將軍府半步,卻也感到氣氛緊張愈甚。莫非武光就要打過丹水了么?”
顧蕓聞言,劍眉一挑,眼中閃過一抹火紅:“殿下不必為此憂心。我父早有計略,即使武光萬般能耐,也休想輕易打過丹水。”
仲玉面露憂色:“顧國雖有丹水之利,可武光隨萊朱橫行天下,攻無不克。昆吾國舊事至今仍歷歷在目,我非常擔心啊。”
顧蕓道:“顧國上下一心,武光能奈我何?”
她果然一員女將,脾性剛強無畏。
姜山開口說道:“武光有多厲害,我雖然沒有親眼目睹過,但昆吾國的國都遺址我卻見過。百里昆吾王城,被生生打成了湖泊,此中兇橫,可見一斑。”
顧蕓眉頭挑,道:“你又有什么話說?”
姜山道:“萬眾一心誠然可以抵御強敵,但少將軍以為,顧國上下,真的萬眾一心嗎?”
顧蕓聽罷喝道:“你的話是什么意思?!”
姜山道:“仍是老話重提。當初我建議上將軍整合內部、凝聚人心,上將軍以我挑撥舅甥關系,發怒將我趕出書房。今日我還是要說:顧頑雖為顧國公子,但立場早已與國主、上將軍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