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嬴無忌不依,攥住她的手,便來到了她的房間。 花朝雖然算不上病秧子,但畢竟沒有修為在身,總是免不了一些小病小災,今天比起以往冷了不少,若是一直在外跑,很可能受涼。 她并沒有反駁,在嬴無忌的命令下乖巧坐下,畢竟她不急著給伙計發分紅,她更想跟嬴無忌單獨在一起。 看著他手忙腳亂生爐子,明明火還沒生起來,心中卻已經開始暖和了。 片刻后。 嬴無忌把暖爐移了過來,眉頭微蹙:“一直這樣也不行!要不這樣吧,咱們先不出去了。我這就帶你修煉入門,不求有多高的修為,至少身體健康點不生病!” “嗯!” 花朝溫柔地應了一聲,她也挺想快些修煉,倒不是在乎修為如何,也不是在乎生不生病。 她只是想著,好像突破胎蛻境就能提高壽元,人也能變得年輕不少,就不用擔心還沒陪他多久,自己就容顏老去了。 嬴無忌讓她盤腿坐在床榻上,挑選了一個最容易突破的功法,便探進她經脈一縷真氣,緩緩運轉起來。 以他對真氣的控制力,完全能讓花朝以最短的時間入門。 一炷香后,一個小周天便運轉完畢。 “記住路線了么?” “大致記住了!” 花朝只覺身體暖烘烘的。 嬴無忌笑道:“這功法雖然主要是養神駐顏的,但強身健體也足夠了,你今天先把這一小周天徹底練會,明白了么?” 雖然是笑著說的,卻帶著一絲霸道。 花朝并不排斥這種感覺,甚至覺得他更像一家之主了,不過還是問道:“咱們不給伙計發分紅了?” “當然要發,不過不是今天,等你身體能扛住冷了再說!” 嬴無忌笑了笑:“我去準備一些幫助你修煉的藥材,等會回來檢查你的修煉進度。要是沒到十個小周天,我就生氣了啊!” 花朝抿了抿嘴道:“好!” 說著,便閉眼進入了修煉狀態。 嬴無忌松了口氣,悄悄退出了房間。 匕首一揮。 走你! …… 晴絳殿。 嬴無忌氣喘吁吁地從練功房里出來了。 這刀劈空間,消耗是真特娘的大啊! 果然,裝杯都是有代價的。 自己這超品靈胎,只是用了兩次,居然都有些扛不住。 李采湄本來都已經等急了,因為嬴無忌在里面的時間,已經快兩炷香了,若是時間再久,她真有可能沖進去,以免嬴無忌走火入魔。 見他這般模樣出來,她連忙擔憂道:“沒事吧?怎么消耗這么大?” 趙寧臉上也露出了一絲狐疑,上去扣住了嬴無忌的手腕。 她這才松了口氣:“雖然真氣損耗頗大,但應該是穩住了。無忌,你剛才究竟在干什么,為什么會……” 嬴無忌趕緊解釋道:“其實我早就療傷完畢了,但不知為什么。忽然對前些天精研的絕技有所明悟,我生怕錯過這次,下次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靈光乍現,所以就強行多閉關了一會兒!” “絕技?” 趙寧有些不理解。 嬴無忌從靴子里抽出匕首,憑空揮了一下。 沒有太大的變故。 但空氣中卻出現了一道裂縫。 雪花從裂縫的一角飄入,憑空消失不見,片刻之后又從另一個角飄出。 趙寧心中一驚:“這是嬴十三的絕技?” “嘿嘿!被我騙到手了。” 嬴無忌笑了笑:“若再有所悟,用不了一個月,我就能徹底掌握這門絕技,到時候教給你們。時間不早了,我們快走吧!” 趙寧忍不住笑了笑,聽父王說,他還未登基時,便眼饞這個絕技很久了,曾多次想讓嬴十三傳授。 又是賄賂又是騙的。 但嬴十三軟硬不吃。 沒想到,嬴兄居然這么大方。 看來他真把自己當成黎王室的人了。 她笑著點頭:“嗯!出發吧!” …… 李氏別院臨著的湖中有一座塔,平時文人雅士常匯聚于此。 不過今天大年初一,就算是才子也得在家里陪家人。 再加上湖面上結滿了一層冰,船只很難通行,所以這座塔便冷清了許多,再加上神秘人清場,干脆直接沒有人了。 這神秘人。 便是嬴無忌一行三個人。 他們沒有選擇去李氏別院見李采潭,而是選擇把她召過來,就是覺得這次見面有些不同尋常。 因為上次雙方見面,李采潭差不多已經把該交代的事情交代了,這次又突然多了一個大事匯報,說明這件大事很有可能是新發生的事情。 她一直在李氏別院里面。 能有什么新發生的事情。 大概率只有一種情況,那就是有人跟她碰頭了。 既然是碰頭,李氏別院就可能并不是密不透風,還是把她召出來穩妥一些。 這次他們過來,也做足了保密工作,沒有人知道是王室的哪個人,亦或是李家的哪個人。 三人就在塔的最上層等著。 不一會兒。 敲門聲響起。 趙寧輕輕嗯了一聲,門便被打開了。 一個中年人目送李采潭進來,便關上了門。 “姐姐!” 李采湄起身相迎,臉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李采潭淡淡一笑,不著痕跡地打量了一下三人的座次,確定趙寧坐在中間,李采湄跟嬴無忌隔著坐。 還好。 這傻妹妹不算太蠢。 但你這心也太大了,帶著原配和姘頭一起來看姐姐啊? 她拍了拍李采湄的手,沖兩人拱了拱手:“見過太子殿下,見過駙馬爺!” 趙寧淡淡一笑:“不必多禮!請坐!” “多謝殿下!” 李采潭在對面落座,李采湄則是坐在了她的旁邊。 本來還有些像審訊,被她這么一坐,氣氛頓時輕松了許多。 趙寧笑道:“這次你叫我們來所為何事?” 李采潭沒有隱瞞,直接把昨晚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講了一遍,沒有半分保留。 甚至包括她掙扎的心理活動。 態度相當坦誠。 趙寧聽得十分滿意。 嬴無忌卻有些好奇,煙花這玩意兒,糖糖昨晚也是第一次見,肯定不是糖糖送來的,當然也不可能是自己。 所以說,只剩一個人了。 丹子哥? 可這貨不是說,已經不愿跟李采潭有任何交集了么? 怎么大年夜的過來放煙花,還不愿意透露姓名,難道是打算跟過去告個別? 不過這不是重點。 對于南宮燕的體質,他相當好奇。 這種真氣提純器,跟李采潭的混元真氣簡直就是絕配。 若能集與一人之身,誰知道能培養出一個什么怪物。 而且自己已經爆出了混元真氣,本身就是乾國王室的血脈,如果把南宮燕的這個修煉方法搞出來,貌似…… 嬴無忌笑著看向李采潭:“這就明朗了,你跟王室合作,去南宮燕那邊臥底,然后一伙干掉姬姓聯盟,然后把南宮燕抽筋扒皮,套出她修煉真氣的方法,雙贏!” 李采潭點了點頭:“我的確是這么想的,但還需要太子殿下點頭。” 她跟嬴無忌還能扯上幾句,畢竟能把他當成妹夫。 但面對趙寧這個正牌妹夫,她卻不敢太過造次,做什么都得客客氣氣的。 趙寧若有所思,沉吟片刻后點了點頭:“可以!今日我們沒有見過你,召你前來的是王室的劊子手,見你的目的是為了逼問出混元真氣的修煉方法。” “好!” 李采潭點了點頭,立刻理解了趙寧的意思。 上次沒有立刻答應南宮燕,她心中肯定會有一些疑慮。 所以王室這邊,需要一些推力,才能取信南宮燕。 她思索了片刻,笑著說道:“你們可以完全相信我,日落之前送一顆尸心丹過來吧!” “姐姐!” 李采湄驚呼了一聲,尸心丹是黎王室一種特殊的毒藥,若限期之內沒有服用黎王室的解藥,必定會心衰而死。不過在毒性沒發作之前,服藥者會百毒不侵,心脈也會強大數倍。 這是表忠心的。 李采潭笑了笑,沖她投去一個心安的表情。 趙寧思忖片刻,站起身道:“太陽落山之前,就會有人將尸心丹交給你。嬴兄,我們先出去吧,讓采湄跟姐姐待一會!” “嗯!” 嬴無忌笑了笑,便與她一起出了門。 屋門關上之后,李采潭就壓低聲音問道:“你這也太猖狂了吧,就算腳踏兩只船,也不能讓兩只船碰在一起啊!” 以她如今的處境,最應該希望的就是李采湄能穩住在王室的地位。 像這種情況,十分不利于李家姐妹的生存,她理應無比排斥才對。 只不過。 她是李采潭。 她現在腦子里面想的不是自己的安全。 而是……自己好像有必要教一教這愚蠢的妹妹,什么才是魚與熊掌得兼的正確姿勢。 她也不管李采湄微紅的俏臉,語重心長道:“記住!腳踏兩只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千萬不能讓兩船相遇,不然掉進水里,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 門外。 “阿嚏!” 嬴無忌打了一個噴嚏,不知為何感覺后背陰風陣陣的。 趙寧疑惑道:“你這是怎么了?” “著涼了吧?” 嬴無忌有些莫名其妙,心想自己這超品靈胎跟鐵打的一樣,怎么可能會感冒。 趙寧若有所思:“你昨晚那么操勞,的確容易著涼!” 嬴無忌:“……”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好像從這句話里面聽出了怨氣。 他也不是傻子,知道趙寧對自己這么好,絕對不是因為單純的“愛才之情”。 僅僅是愛才之情,怎么可能在新婚之夜做出那種事? 可能就是因為她從小沒有以女子身份生活過,即便她的父母,也從未把她當成女兒養過。 所以導致她對男女之情相當遲鈍。 嬴無忌說不清她是不是吃醋,卻也能體會到她心中那淡淡失落。 沉默了片刻。 他趕緊岔開了話題:“聽李采潭的意思,就連這群看守里面,都被人滲透了啊!” 趙寧擺了擺手:“無所謂!人多了,總會出現一些漏洞,以王室的安排,只要滲透的人數不超過一成,他們就翻不起什么風浪。不過,我現在最好奇的是,南宮燕這次過來,究竟是什么目的。” 這個人看起來有些奇怪。 雖說修為還沒有突破胎蛻境,但這個人絕對不應該被小覷。 光是這古怪的真氣,前途就不可限量。 送來黎國為囚,成本太大了。 再結合南宮陵把他賣了的速度,以及她剛被押過來展現的仇恨言論,她立場有沒有個跟南宮家保持一致,還真不太一定。 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 她是為姬姓聯盟而來。 嬴無忌思索了片刻:“她既是為姬姓聯盟而來,那肯定也跟魏韓兩家通過氣了,這個護衛也大概率是魏韓兩家的人。姬姓聯盟想要成,只能通過牧野碑,恰好南宮燕也有向王室透露牧野碑用法的意思。 她沒受過王室恩惠,自然不可能平白給王室好處。 明顯就是想讓咱們打白工,利誘我們打開冢盤唄!” 南宮陵落荒而逃之后,冢盤雖然名義上對全天下公開,也離魏土比較近。 但實際上,仍然處于嬴趙兩家王室的掌控中,就算外界逼得再緊,只要嬴趙兩家不點頭,就別想有一個人進入冢盤。 趙暨對復蘇嬴姓血脈的確意動不已,但他也不是凱子,不然也不會晾南宮燕了這么久。 趙寧眉頭微蹙:“只是靠血脈利誘,她就想接近牧野碑,未免太異想天開了吧?” 嬴無忌咂吧咂吧嘴:“她這么自信,應該已經準備好大動作了吧,看看她準備怎么安排李采潭再說!” “嗯!” 趙寧應了一聲,轉身看向嬴無忌:“無忌!下午我就會出發去新地,未必能趕得上這次行動。說實話,我對李采潭并不是那么信得過,你一定要看緊她。 若她想著同時踩著南宮家和王室的船,你萬不可有半分留情。 腳踩兩條船的人,不配活著!” 嬴無忌:“……” 趙寧忽然意識到有歧義,趕緊改口道:“當然,我不是說你!” 嬴無忌:“……” 你不解釋還好,你一解釋,我怎么感覺更難受了呢? 兩人相對無言,并肩看向滿是冰面的湖水,以及從出宮就開始下的鵝毛大雪。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