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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誰都能看出,嬴無缺現在已經失去了戰(zhàn)力,甚至已經失去了斗志。
別說站起來繼續(xù)跟嬴無忌打。
能有反抗的力氣就不錯了。
而嬴越則被趙暨拖著,雖然從個人履歷上來看,嬴越看起來實力更強,但曾經稱兄道弟的兩個人知根知底,誰都清楚對方的實力究竟如何。
想要短時間內從趙暨的阻擊中掙脫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嬴越看趙暨已經用因天就地封鎖住了他所有的去路,神情不由一沉:“老趙,你真要如此?無缺可是我們乾國未來的太子!”
“太子?”
趙暨笑著搖了搖頭:“且不說他是不是太子,即便你真的已經立了他為太子,便能因為他壞了規(guī)矩?這場比賽是無忌勝了,難不成你真把劍仙大會當成了自家的餐案,想把肉分給誰就分給誰?”
他不知道為什么會是現在的結果。
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嬴無忌占了絕對的上風。
一個人站著。
一個人坐著。
一個人頂著親爹壓力也要殺人。
一個人只能躲在親爹胯下瑟瑟發(fā)抖。
怎么?
伱嬴越連含光劍也能隨意分配了?
嬴越冷笑一聲:“你當真以為你那女婿是善茬?你這般護著他,便以為黎國能受益?”
趙暨笑容依舊和煦:“護著他,黎國能不能受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就這般由著你,含光劍可就要被你從黎國帶到乾國了。”
他是真的有些想罵人。
堂堂一國之君,悟神境強者。
居然一臉顏面都不要,不顧身段跟小輩出手。
尤其是之前嬴無忌為了救趙寧強壞規(guī)矩,沖進含光大陣替趙寧擋下一擊最后認輸。
雖然讓他這個作為君父的有些顏面無光。
但作為岳父,他臉都快笑歪了。
尤其現在嬴無忌馬上要勝了,剛才丟掉的面子馬上就能回來。
女婿能頂半個兒。
贅婿就是一個兒。
你個賣兒子的老登,也配挑撥離間?
嬴越神情越來越沉,便直接催動真氣,一柄長劍從肉身中融了出來:“既然如此!那你我兄弟二人便切磋切磋,看看這幾十年來,誰在原地踏步!”
這柄劍。
是真正的轆轤劍。
地階巔峰的神兵利器,距離誕生劍靈只有一步之遙。
尤其是在乾國連敗戎狄炎三國之后,劍靈已經隱隱有了萌發(fā)之兆,威力愈發(fā)犀利無匹。
趙暨也抽出了代表趙氏權威的龍泉劍,淡笑自若:“既然如此,那便實力說話吧!”
曾經是患難兄弟,又同為一國君主悟神境強者的兩個人。
就這么對上了。
……
另一頭。
嬴無缺見到嬴無忌來的一瞬間,就開始瘋狂逃竄。
他的藥效還沒有過,真氣仍然在瘋狂燃燒,還有著曾經他認為的兵人境以下無敵的實力。
但剛才的經歷已經告訴他,他引以為傲的東西在嬴無忌面前就是個屁。
若是不動用真氣和法術,他還有可能跟嬴無忌一較高下。
真要發(fā)揮出全部實力,他半點勝算都沒有。
尤其是嬴無忌擺明了要殺他,從頭到尾都是。
腳踩七星。
風馳電掣。
這個七星步是林清逼著他學的法術,說是攻守兼?zhèn)洌乙粋€人最重要的就是性命,不能一個逃命的法術都不會。
他覺得顓頊帝軀無敵,學這個就是雞肋。
所以直到現在,也只是小成的地步,用得并不純熟。
不過有著七倍強度的真氣催動。
即便只是小成,也有著堪比大成的速度,不但讓嬴無忌短時間內無法追上,甚至還躲過了幾道雷法。
跑!
只要跑得夠快,拖到父王馳援,一切就還都有的救。
但是跑得越快。
他身上的乾王甲就越弱。
嬴無忌一邊腳踩七星奔襲,一邊仔細觀察他身上的情況。
即便嬴無缺真氣燃燒之后的確變強了不少,卻也不至于讓他的七星步快過自己。
逃跑會加劇一個人的恐懼,恐懼的人是沒有斗志的。
就跟密室逃脫被鬼追一樣。
如果沒追上,他會越逃越害怕。
但你要是追上,他可能會狗急跳墻給你一耳刮子。
嬴無忌要的就是,把他的斗志消耗得連打出這一耳刮子的勇氣都沒有。
現在。
是時候了。
他雙手飛快結印,最后凌空一握,便有五道雷法從天而降,牢牢地封住嬴無缺所有的去路。
五雷炸響。
這次嬴無缺沒有像剛才那般險之又險地躲過。
雷法入體,帶來劇痛的同時,讓他本就不純熟的七星步徹底失控。
腦袋一栽,就扎在了地上,跟犁地一樣,在地上劃出了一道又深又長的溝壑。
還伴隨著一陣陣焦香的烤肉味。
相比之下。
他的體魄很弱,弱到扛不住五雷。
但他的體魄又很強,強到能直接用來犁地。
而就在這時,他身上的乾王甲也弱到了極點。
嬴無忌擎著長劍沖了過去,腳步沒有半分停頓。
從頭到尾。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殺了嬴無缺。
從未有半分更改。
這一擊。
必殺!
在嬴無缺驚恐的眼神中,他揮劍斬下。
但不出意外的時候,還是出意外了。
“轟!”
強悍的威壓與真氣波動,陡然在乾王鐘內炸開。
嬴無忌就感覺自己和大炮仗一起被扣進鐵盆里被全功率炸了一通。
兩個悟神境強者全力出手,若放到外面,嬴無忌或許還能抵擋一下余波,但兩人交手的余威全被乾王鐘給鎖住。
他只覺全身劇痛。
以前自認為強悍如山的身軀,現在也有種地崩山摧的感覺。
僅僅是余波,就將他身上的骨頭炸斷了不止一塊。
噗得一聲,鮮血噴出。
手骨裂了幾根,再也握不緊劍柄,長劍脫手而出,就連經脈的真氣,也隱隱有渙散的趨勢。
不過地上的嬴無缺更慘。
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嘔著血,幾乎要直接昏過去。
渾身的骨頭更是裂了一半,跪地的姿勢就如同一灘掙扎的爛泥。
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一個聲音。
“只要你活著從乾王鐘中走出去,孤就封你為太子。”
聽到這話。
嬴無缺頓時眼睛一亮。
方才他的恐懼,大多來自于嬴無忌的那句話:他看到我的靈胎和帝軀,究竟會封誰為太子?
因為他不清楚,嬴越跟嬴無忌的根本矛盾是什么。
但現在他反應過來了,他們的矛盾已經大到不管嬴無忌多么優(yōu)秀,都不足以改變嬴越殺心的地步了。
打不過。
還扛不住么?
何況還有姜樂清。
只要扛住,出去就能當太子。
他強行調動起周身的真氣。
本來已經黯淡下去的青銅光澤的符文,居然慢慢亮了起來。
嬴無忌撇了撇嘴:“你聽見了么?父王說只要我活著出去就封我當太子。”
一句話。
差點讓重新亮起的青銅光澤潰散。
嬴無缺抬起血呼啦的臉:“放屁!父王說的是我!”
嬴無忌切了一聲:“他剛才也沒說哪個兒子啊,你咋那么普信呢?”
嬴無缺啐了一口血痰。
沒有說話。
青銅光澤已經逐漸恢復。
遠沒有一開始他鼻孔朝天時那般明亮,但也絕對不是能夠輕易破開的。
嬴無忌轉頭望了一眼,老逼登跟老丈人的戰(zhàn)斗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了,時不時蕩起的戰(zhàn)斗余波觸目驚心,但已經不能像第一波那般重創(chuàng)吃瓜群眾了。
那才那一波。
絕對是故意的。
毫無疑問。
從結果上來看,老逼登是成功了。
自己狀態(tài)大損,雖然嬴無缺損得更厲害,但王八殼已經重新頂起來了。
而那塊古怪的鏡子,正遠遠躲在一邊,伺機而動。
嬴無缺仰天狂笑:“嬴無忌!你沒想到吧,我們父子連心,一點都不聽你的挑撥!”
“嘖!”
嬴無忌搖頭道:“你挑動人情緒的話術還是那么無力,要不你跟我學學,老子一個鐵牛香蕉拳爆杵你的彪子娘!”
嬴無缺:“……”
他還從來沒有聽過如此下流惡毒的罵人話語。
那些山里的泥腿子罵人也沒這么難聽啊!
一時間他面色鐵青,卻依舊狂笑:“你就嘴硬吧,我就不信父王下定決心要殺你,你能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嬴無忌呵呵一笑:“有沒有,你問姜家那個小翹臀不就知道了?”
看他這幅模樣。
嬴無缺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狐疑,轉頭問道:“姜樂清!到底有沒有?”
姜樂清的聲音遙遙傳來:“沒有……”
嬴無缺急了:“這個可以有!”
姜樂清也焦躁無比:“這個真沒有!他剛才跟乾王聊天的時候漲了一陣,但后面就再也沒漲過了!”
“什么!”
嬴無缺面色大駭。
剛才的時候,姜樂清還說嬴無忌的情緒一直在朝上竄,馬上就能達到破鏡重圓的標準了。
卻不曾想忽然就斷了。
他急切地問道:“還差多少?”
姜樂清無奈道:“只差半成,但這半成什么時候能成,我也不知道!”
嬴無缺:“……”
嬴無忌看著他身上黯淡幾分的王八殼,不由嗤笑一聲:“也就是說,在我爹突破我爹的防守之前,只有你一個人面對我,你以為只憑這廢了一半的王八殼,也能擋住我?”
說罷。
一道雷法劈下。
隨后再次騎在嬴無缺身上,在他驚恐的目光中,一拳一拳砸下去。
王八殼變弱了,但還是有。
自己的韓倦劍沒有韓倦,就少了切割萬物的能力,銳氣的攻擊固然能傷到人,但在王八殼的保護下,最多只能造成皮肉傷,不可能傷到要害。
所以嬴無忌的想法很簡單,很粗暴。
就是靠著拳頭這個鈍器,隔著王八殼把這逼貨給震死。
花開頃刻修補好手骨。
帶著雷光的拳頭一拳拳落下。
雙眸不停閃動著詭異的眸光不停侵擾著嬴無缺的心志。
每一拳下去,都會迸出鮮血。
現在的嬴無缺看起來凄慘無比。
肉身如同肉丸師傅棒槌下的牛肉。
意識猶如狂風中搖搖欲墜的紙鳶。
隨時可能徹底崩潰。
但讓嬴無忌有些煩躁的是,這狗東西對“太子”的執(zhí)念實在太深,居然抵擋住了天狐之眼帶來的夢魘摧殘,在無盡的噩夢中,心志居然沒有崩潰。
看來真的只能把他震死了!
現在的王八殼不強。
震得死!
只是需要時間!
至于情緒,他只是單純地被嬴越的無恥惡心到了而已。
他從來沒有把嬴越當成爹,又何來那種被父親遺棄的悲哀感?
現在的他。
只是一個無情的制餡機器。
“嘭!”
“嘭!”
“嘭!”
一陣陣悶響,均勻而有力。
嬴無忌沒有任何留手,每一擊都落在太陽穴上。
乾王甲對腦袋的保護最強,但腦袋也是最脆弱的,把這里震成一團漿糊,就算肉神不死,也會成為一個只會喊阿巴阿巴、屎尿都拉在褲兜里的傻子。
遠處。
準確說。
離得不遠。
嬴越能夠清楚地看到嬴無缺被一圈圈打在要害上,但卻因為因天就地帶來的咫尺天涯的效果,而始終難及。
只論戰(zhàn)力,他應當是諸國君王之最,即便趙暨也稍落下風。
憑借乾王鐘,他甚至有鎮(zhèn)殺一切悟神境強者的實力。
但趙暨除外。
因為乾王鐘由因天就地和絕地天通而來,恰好趙暨是這方面的大師,斗法根本就斗不過,即便能把趙暨暫時困在這里,也絕對不可能靠乾王鐘壓制趙暨。
所以此時的他,只能一邊嘗試突破趙暨的防線,一邊眼睜睜地看著嬴無缺挨揍。
看著嬴無忌毫不留情的拳頭,以及嬴無缺腦袋上四處飛濺的血水。
嬴越虎目都要瞪裂了。
“孽子爾敢!”
“就你這老逼登,哪來的臉以父自居?”
嬴無忌切了一聲:“你不是覺得什么都在掌控之中,能夠左右所有人的性命么?那我就當著你的面,把你在外面生的野種捶死!”
嬴越目眥欲裂:“你!”
“嘭!”
“嘭!”
“嘭!”
口嗨絲毫不影響嬴無忌出拳的力度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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