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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在場姬姓眾人的共識。
他們都不知道怎么輸。
畢竟這次實在太穩了。
暝都的變故,只有為我教的資深大佬才能勉強摸到規律,即便是大能出手,也只是粗略地估算到七月,都沒有辦法算到具體哪一天。
唯一可能算到的外人。
就是姜樂清。
但姜樂清已經死了。
而且就姜姓的臭魚爛蝦,還不知道在哪里茍延殘喘呢!
憑借他們也配跟姬姓聯軍搶?
這次幫魏韓打地盤,整個姬姓聯盟都能受益,安邑離魏家的地盤不遠,就算照顧到黎國的面子,他們也至少能秘密集結十萬精銳。
到時候,姜姓連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的確,不排除他們求助其他大國的可能。
畢竟如果成本不高的話,扶持一個傀儡政權不是什么壞事。
但現在聽說姜樂清的神識已經消散了,他們還有什么談判的資格?
即便姜樂清沒死,她又能求助于誰?
安邑位置尷尬,楚國若是出手,乾黎必定會無比戒備。
乾國明確表示不會出手。
而趙氏也會被乾國神之一手限制住。
狄國的確已經元氣大傷,即便有大妖助陣也算不上太強。
但他們要進攻的地方是哪里?
是黎國新地!
那一望無垠,幾乎沒有任何復雜地勢的草原荒漠。
趙氏才拿下新地多久,縱然早已著手要塞建造,但幾個月的時間,別說用堅硬巨石了,用木頭你能搭出城墻么?
到時趙氏必將陷入鏖戰。
退一萬步講,就算趙氏能從鏖戰中解脫。
姬姓準備這好幾個月的時間,最多也就湊齊十萬面高質量銅鏡。
你們趙氏就算反應過來,時間也會晚一步,到時市面上的銅鏡已經被搜刮完了。
你們拿什么進入暝都?
靠銅匠先打?
別搞笑了!
誰能擋我?
真的不是他們膨脹。
關鍵這都飛龍騎臉了,誰能想到輸的可能?
姬峒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此事便這么定了,屆時暝都安邑,本王恭候各位大駕!”
說罷。
便準備起身離開。
這時。
一個急切的聲音響起。
“王爺等等!”
“嗯?”
姬峒看了一眼出聲的青年,笑著問道:“李家,擷江?”
李擷江愣了一下,連忙站起行禮:“王爺居然認得我,晚輩李擷江,未約而至,希望王爺不要怪罪。”
剛才叫姬峒的時候,他心中其實有些忐忑。
因為李家并不在這場會面之中。
若不是魏韓兩家為了阻攔趙氏吸血,需要李家幫助,他恐怕都不會出現在這里。
畢竟。
現在李家跟乾國走動很密切,前幾天還送給乾王室兩個高質量女子,與整個姬姓的利益是相悖的。
而且李家在周王室那邊,親近的是南宮陵一派。
跟這位并肩王,并沒有什么交流。
卻沒有想到,這個王爺態度居然這么和善。
姬峒淡笑道:“何罪之有?擷江有話直說便是!”
李擷江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咬了咬牙說道:“李家得到了一個不是很確切的消息,但這消息只要為真,必能對整個姬姓大有裨益。”
姬峒有些感興趣:“哦?說來聽聽!”
李擷江深吸了一口氣:“黎太子趙寧,很有可能是個女子!”
“什么!”
“什么!”
“什么!”
眾人皆是一驚,不由面面相覷起來。
趙寧。
是女的?
要不要這么離譜?
魏桓忍不住問道:“李世侄,這個消息伱有幾分把握?這種事情,可不是能夠亂說的!”
也不怪他激動。
如果趙寧真是女的,他們就有希望挑起王室宗室內亂。
趙家內部一亂,還如何從魏韓兩家吸血?
若亂子夠大,魏韓兩家甚至能從趙氏身上咬下一口肥肉。
姬峒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趙氏內亂,對于魏韓的確是好事,但卻會讓魏韓留戀黎國這個軀殼,拖延姬姓聯盟成立的進度,對周王室并不一定是好事。
他淡笑道:“擷江!沒把握的事情,可不要輕易說出口。”
“晚輩哪敢亂說?”
李擷江趕緊說道:“不瞞諸位,這個消息來源于乾王嬴越!乾國王妃林清乃是我們李氏族人,嬴無缺的隨行仆從林三也是我們李姓的人。
劍仙大會之時,林三曾經目睹王宮外的馬車上,嬴無忌與趙寧獨處過一段時間,趙寧下馬車時,神情頗為古怪,疑似在馬車上有過親密舉動。
當時姜樂清跟嬴無缺通信密切,曾說過當時嬴無忌情緒波動很大。
所以,嬴無忌跟趙寧的關系定不一般。”
眾人面面相覷。
姬峒淡笑道:“興許他們有斷袖之癖,龍陽之好呢,喜好男風在你們黎國也不是沒有先例。”
聽到這話。
魏桓老臉有些尷尬。
因為這個以喜好男風出名的,正是他們魏家以前的家主。
他輕咳了一聲:“世侄的想法不錯,不管這消息是真是假,只要傳得夠開,就會對趙氏造成影響。
但想要以此煽動趙氏內亂,僅靠這些推論,還遠遠不夠!”
李擷江趕緊說道:“若僅僅有這么一點,晚輩怎么敢在諸位前輩面前大放厥詞?說出來諸位可能不信,近五十年,我們李家一共出了三個坤承之軀!”
三個!
眾人齊齊一驚。
他們早就聽說了不少傳言,但并沒有完全相信,畢竟三個坤承之軀實在太夸張了。
三個之中,只有乾王妃林清是坐實的。
而且這也是極少數人才能知道的秘辛。
其他兩個。
難道李采潭李采湄兩姐妹真的是?
李擷江見眾人震驚卻沒有提出質疑,就知道他們已經猜出自己的意思了。
他嘆了一口氣:“本來以為這三個坤承之軀,乃是我們李家崛起之機,卻沒想到家中兩個妹妹一個比一個不懂事。
在這里就不瞞各位了,當年采潭不懂事,為了躲避聯姻毀掉了自己的坤承之軀,卻被姜太淵教唆做了一件大逆不道的事情。
這件事若是公開,采潭恐怕死一百次都不夠。
但采湄知道了,不忍姐姐被誅殺。
瞞著家人聯系了趙氏,以坤承之軀嫁入趙家,換得黎王室出面息事寧人。”
眾人都來了興趣。
韓赭問道:“這死一百次的罪責究竟是什么?需要坤承之軀才能息事寧人?”
死一百次的罪責簡直天下少有。
細數下來就那么幾個。
憑她李采潭,如何能做到?
李擷江深吸了一口氣:“她試圖拆解顓頊印!”
“嘶……”
“嘶……”
在場眾人中,有一半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
剩余的一半則是一臉茫然。
“什么話?”
“這是怎么回事?”
“什么是顓頊印?”
就連韓赭都有些疑惑:“什么是顓頊印?”
姬峒神色有些凝重:“此乃顓頊帝施展絕地天通神通時順帶施展的陣法,為了保護人族領地不被妖族入侵,在整個中原乃至西疆北漠南蠻之地,甚至齊魯海域設置的禁制。
數千年來,妖族始終無法大規模滲透人族領地,靠的就是這個大陣。
顓頊印就是這個陣法的根基,共有七處,其中一處就在如今重黎殿之下。
姜太淵,李采潭……
真是好大的膽子!”
眾人聞言,終于意識到好像有些不對。
他們好奇的倒不是姜太淵要唆使李采潭的原因,畢竟這個家伙的所做作為,已經充分說明了他可以為了復國無所不用其極,串通妖族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而以李采潭的斤兩,想在黎王室眼皮底下完成這件事情,跟癡人說夢沒有什么區別,以失利告終也不奇怪。
他們好奇的是黎王室的反應。
眾所周知。
嬴趙兩家一直自詡為顓頊正統,為這件事情沒少跟羋姓扯皮。
坤承之軀是饞人。
但想讓趙氏這個顓頊正統放下成見,饒恕李采潭,未免也太過夸張了。
李擷江又添了一把柴:“嬴趙兩家王室向來人丁單薄,后來我們才知道是牧野碑上有著血脈詛咒。
可即便有血脈詛咒,他們王室依舊沒有斷了香火,一般成婚三年之內都會生下一到兩胎男丁。
趙寧跟采湄成婚可遠不止三年,現在別說男丁,就連公主都沒有誕下一個。
趙氏甚至嚴密限制采湄跟李家的聯系,到現在采湄甚至主動切斷了跟李家的所有交流。
兩相結合。
諸位覺得趙寧為女兒身的概率有多大?”
聽完這話。
眾人眼神都有些火熱。
尤其是魏韓兩家,更是恨不得立刻把趙氏斷肢吃肉。
姬峒卻淡笑道:“足足二十年,都未有一人發現端倪,趙寧即便真是女子,也定有極強的隱匿法門。
且不說你們李家有沒有破解這個法門的方法,就算有!你們打算怎么逼宮趙寧?他是黎國太子,就因為你們這些子虛烏有的傳言,就要當眾驗明正身?”
“這……”
李擷江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這的確是個很大的問題。
他原以為姬峒會很高興知道這些,但沒想到態度竟出奇得冷淡。
這可是他給乾國納的投名狀,也是最能幫助李家脫困的方法。
難道就因為姬峒的反對黃了?
他想繼續煽風點火,卻有些無從下口。
姬峒淡淡一笑:“不過也不失為一個可行的辦法,李家可以自行散布這個傳言。但姬姓各家當務之急還是拿下暝都安邑,若真失利了,再商量如何對付趙氏也不遲。”
李擷江有些急:“王爺……”
姬峒淡然道:“諸位若是沒意見的話,就這么定了吧!”
說罷,便帶著南宮燕轉身離去。
李擷江焦急地望向魏桓和韓赭,神情有些急切。
但魏桓和韓赭都沒有給出回應,弄垮趙氏他們的確想,但現在暝都安邑才是實打實的利益,況且現在的情況,想讓趙寧驗明正身完全就是癡人說夢。
而且趙寧是女兒身這件事情,是真是假都不一定。
等這一戰結束之后,再想對策也不遲。
說罷。
兩人便拋下李擷江直接離開了。
李擷江無可奈何,只能輕嘆口氣。
若他們真的攻下暝都安邑,姬峒肯定會促使姬姓聯盟盡快成立,若三家分黎毫不拖泥帶水,李家想要舉族搬遷至乾國就太難了。
悄悄散布消息。
倒是可以。
但他可不敢做得太過火。
萬一光李家被趙氏盯上,日子恐怕會很難過。
怎么辦呢?
總不能背刺姬姓聯盟吧?
他可不敢。
不遠處。
姬峒靜靜地在前走著,南宮燕默默在后面跟著。
沿著荒廢的河堤一直走,好像要走到天荒地老。
良久。
姬峒開口問道:“所以是南宮羽為了換你逃脫,主動輸給了嬴無忌?”
南宮燕點頭:“是!”
姬峒又問道:“那嬴無忌真正實力究竟如何?”
南宮燕搖頭:“不知道!南宮羽沒說。”
“不說也罷!”
姬峒笑容溫暖,轉身撫了撫南宮燕的臉頰:“這次你把所有南宮家的東西都割舍掉了,以后便自由了。去吧,去做自由的鳥。”
南宮燕咬了咬嘴唇,蒼白的臉上帶著一絲渴望:“可是我還是想跟著王爺。”
姬峒并不意外,只是笑著問道:“可是跟著我,會有很多危險,你不怕么?”
“不怕!”
南宮燕仰起頭,直直地看著他的眼睛。
姬峒有些感動:“那好!咱們回家吧,我準備了你最喜歡的小皮鞭。”
南宮燕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紅暈:“好……”
姬峒繼續道:“過了今晚,我幫你凝聚靈胎。雖然三品靈胎如今并不算強,終歸還是能辦一些事情的!”
“不!”
南宮燕搖了搖頭:“不止三品靈胎,我能為王爺做很多事情。”
姬峒有些詫異:“哦?”
南宮燕抬起右手,一團真氣緩緩從掌心升起,同樣是一縷縷精純但卻屬性不一的真氣糾纏在一起。
但不同于之前雜亂的糾纏方式。
這次真氣絲線編制得賞心悅目。
她手指輕輕舞動。
屬性不一的真氣很快就融為一體,混沌而溫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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