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他一邊站著,一邊掃著周圍人的數(shù)據(jù),但他并沒有看到任何一個人超過鐵門主,甚至連靠近的都沒有。 既然能一刀一個鐵門主,這般的環(huán)境令他頗為安心。 很快船靠岸,船夫恭恭敬敬地道了聲:“李長老,您慢走。” 李元笑著還還禮,拎著腳邊酒壇就下了船。 一路上,黑市的人見了他,紛紛恭敬行禮。 “李長老。” “李長老好!” “李長老,早啊。” 沒人再叫小李爺,因為長老和供奉是平階,再叫小李爺那不是罵人么? 不一會兒,李元就來到了黑市北門,他看到在無名小亭里晃悠晃悠的男人,便拎著酒壇快步走去。 李爺即便不轉(zhuǎn)身,也知道自家弟子的腳步聲,于是睜眼,慢慢悠悠坐起,瞥了眼身后,道:“都做長老了,怎么不穿你的長老服,反倒是穿了身普通的便衣?” 李元坐到他身邊,拍開封泥。 李爺熟練的取出兩個酒杯。 李元給老師先斟滿,這才給自己倒了,然后道:“老師可別笑我了,學(xué)生心里本就已經(jīng)慌的很,哪里敢再套上那身虎皮? 來來來,這是樓里今年的陳年春夢釀,最后一壇了,想來想去還是拿來孝敬老師好。” 李爺哈哈笑道,可神色卻極為復(fù)雜地看著眼前這弟子。 他看不透。 怎么都看不透。 必定是發(fā)生了事,才讓鐵殺指定他當長老。 鐵殺是什么人,李爺很清楚,要不是放在這邊角旮旯的縣子里,要不是只是個七品,鐵殺可謂是個雄才大略的梟雄。 鐵殺制定了李元當長老,那李元就一定配這個位置。 李元為什么配這個位置? 為什么? 孫魏兩家聯(lián)軍隱忍蟄伏、調(diào)虎離山、謀定后動,一舉攻城,就在將要成功之際,卻一敗涂地。 而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血刀老祖。 李元,和血刀老祖有關(guān)系么? 還是說. 李羽眼中閃過一抹隱晦的震驚和駭然,他也喉結(jié)也驟然滾動了下,驀然抬頭看著正舉起酒杯、雙瞳清澈的少年郎,心底忽地自嘲地一笑:怎么可能? 緊接著又忽地反問了一句:怎么不可能? 但可不可能,真的重要嗎? “老師,學(xué)生敬您一杯。”李元雙手舉杯。 李羽也舉杯。 李元杯子磕了磕老師杯子下沿,然后一飲而盡,又笑著道了聲:“還是和老師喝酒痛快。” 李羽笑了笑,又問了些李元練刀的進度,最后才輕聲道:“最近黑市的東西變多了,有空可以去看看。” 說著,他又舉杯碰了碰,輕聲道:“現(xiàn)在不讓把登記簿給人看,但伱要看的話,傍晚來,我悄悄給你,你看完再悄悄還回來。” “謝老師。”李元不會忘記當初是誰將他直接從蕓蕓弟子里撈了出來,收作了徒弟,又是誰不僅護短,還很照顧他。 半個月后。 戴著面具,穿著高跟靴子,裹著塞布斗篷的李元,在經(jīng)歷了昨晚提前參閱的登記簿后,迅速地來到黑市的一個攤販面前,裝模作樣地拿起本書隨意翻了翻,然后又放下。 他連翻幾次后,在那擺攤的藍衣兇悍男子越發(fā)不耐煩的神色里,他才看似隨意地挑了一本,道:“不假吧?” “這是抄本,從遠處來的。賣假的我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藍衣男子冷哼一聲,然后又道,“我是長期在這兒賣貨的,又不是一回兩回了。 但抄本和原本肯定是不同的,抄本練不出來可別怪人。 可是,只要你修煉得當,入門肯定是沒問題的能到我這兒的抄本,入門是可以保證的。” 李元自然知道這一點,否則他也不會到這男子這邊來買,于是應(yīng)了聲,又快速翻看起來。 他拿得這本不是功法,而是技能,但卻是難得的從九品到七品的連貫技能,雖是槍法,但李元猜測其中可能藏了和“春秋三刀”一般的秘密,所以才來買。 李元快速翻了遍,覺得圖文皆沒什么大問題,這才問:“怎么賣?” 男子掃了一眼,道:“300兩黃金。” “請問能便宜一點嗎?”李元掃了眼對面頭頂標準的“八品武者數(shù)值”,然后從懷里抓出幾枚金豆子,手掌如熔火,濃郁氣血浮騰之間,那手近乎要呈現(xiàn)出深沉的黑色,他將金豆子隨意拉伸,編織,又旋轉(zhuǎn)成了個小麻花。 那男子看了看他的手,道:“閣下想出多少錢?” “100兩黃金。”李元道。 “不可能的,價格太低了。” “可這里不是鬼市,這縣子里也沒什么用槍。 就算用槍也有家門傳承,不會買你這抄本。 你若揣著這么多功法,在外亂走,不知道猴年馬月才會賣出去。 而且說不定會遇到危險呢?” 男子愣了下,可雙眼盯著對方的手,感知著那絲毫不掩飾的血氣,在意識到對方可能是陌生七品后,忽道:“那50兩黃金賣給前輩好了。” 李元:??? 男子呵呵笑道:“晚輩姓陳,名霜,還請前輩多多關(guān)照。” 李元也不多說,直接把黃金丟了過去,道:“100兩,一兩不少。” 說罷,他把那冊子直接揣入懷里,然后迅速離開了黑市。 原本還有兩個偷偷摸摸地跟在他身后的人,在看到他那一手之后,又悄悄地撤離了。 李元默默掃了眼那兩人。 他記得之前絕不會有人這么明目張膽地跟蹤,而且之前黑市里也沒這么多人. 他迅速走著,又掃了眼周邊。 “陌生的臉越來越多了” “這意味著中原那邊的余波已經(jīng)到了.” 又過數(shù)日。 李元換了身裝扮,身高正常,只是微微佝僂著腰,手里拄著拐杖。 因為提前掌握了今日開市后會有什么物品,所以他迅速定位,來到了目標攤位前,裝模作樣地翻了翻書冊,然后抓起一本功法,用嘶啞的聲音嘆息道:“算了,隨便買一本吧,燒給顧兄弟,也當是圓了他的夢。” 說罷,他看向攤主,道:“老板,多少錢?” 這是一本馴獸類的七品孤法技能,相當難賣。 攤主本也沒想這么快賣出去,于是頓時來了勁頭,和李元攀談了一番后,才知道原來對方竟是要燒了這七品功法以讓他死去的兄弟在地下能修煉這馴獸的七品功法,畢竟他兄弟生前一直想著成為偉大的馴獸師,只是失敗了。 攤主聽得很“感動”。 李元砍價砍的也非常狠。 最終以50兩黃金成交,這個價格在平均千兩白銀一本的七品技能里,已經(jīng)非常便宜了。 原因也簡單,一來是沒人練這個,二來是抄本比原本差太多,就算能練著入了門也別想著大成,甚至有時候連小成都做不到。 李元回到內(nèi)城,他的屋子已經(jīng)從原本的38號搬到了9號。 9號宅院,更為奢華,更靠近豢妖地閣,傀儡間,血怒堂。 除此之外,還配備了修煉密室。 這密室寬敞,且隔音效果良好,就算在里面揮舞著大錘子到處亂砸,外面也聽不到半點動靜。 此時,李元就踏入了密室。 密室的透光口,從外垂落金色光柱。 光落在兩本功法冊上。 一本槍法叫《混天槍法》,只不過書面涂涂抹抹,原本的字樣被劃去了,“混天槍法”四個字是后來寫上去的,顯然這槍并不叫混天槍法。 “李爺看著的黑市,應(yīng)該還是比較規(guī)矩的,說是九品到七品,這入門至少能練出來.” 另一本馴獸類法門叫《大鳥馴術(shù)精要》,很神奇的名字,但比起《荒野馴妖術(shù)》,顯然另有側(cè)重。 “既然暫時無法尋到生命圖錄,那就繼續(xù)橫向修行技能.” 李元長舒一口氣,抬手抓起一旁的槍。 霍! 槍尖一抖,擋血紅纓在半空炸開。 少年握槍,神色堅定。 春秋三式,融而為一,創(chuàng)出“摧城”給了他信心。 他也開始逐漸了解“技能”和“功法”的關(guān)系。 功法,提供力量的基礎(chǔ)。 譬如普通人,他們的血是凡血,所以一招一式都是凡血驅(qū)動,使將出來不過是肌肉的慣性和熟練度。 而武者,卻是影血,修煉技能修煉的并不是肌肉慣性和熟練度,而是一種影血的慣性。 影血的驅(qū)動是比較難的,若不修煉技能,只能做到簡單的讓影血浮出體表構(gòu)成“血衫”之類的操作。 而修煉技能,影血就會在發(fā)動這技能時,在體內(nèi)以某種獨特的軌跡運轉(zhuǎn)。 換而言之,所有的通過影血發(fā)動的“技能”,都藏在這軌跡中。 只不過尋常武者卻極難反向地感受到這種軌跡,除非如李元這般將三招皆修至圓滿,并且創(chuàng)出“摧城”,登臨了七品中的巔峰,才能一覽山中起伏之狀。 事實上,即便是李元,目前也只能在體內(nèi)清晰地感知到“刀”所形成的軌跡。 少年練槍,馴獸。 日以繼夜 時光便又過的快了。 轉(zhuǎn)瞬,又是兩個多月過去了。 這一日,密室里,李元霍然睜眼,他拍了拍手中半臂長的漆黑兵器。 隨著手掌拍動,那兵器便“嗖嗖嗖”地竄了出去,節(jié)節(jié)而高,轉(zhuǎn)瞬丈許,刃尖爍爍,皆生冷芒。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