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四章 沒眼人-《大小姐的貼身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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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趙雅妮小心翼翼關掉攝像機,然后去做飯了。
錢小崢看著趙雅妮忙碌的身影,愈加難過。一個從大城市走出的女人,原本有著一個夢幻般的美好生活。如今卻淪落到這樣子,甚至都學會了做那些她以前看都不會看一眼的食物。
“別多想,別人未必有你想得那樣可憐。看,她是真的享受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王庸指著趙雅妮,說道。
鍋臺邊趙雅妮一邊燒火,一邊跟盲人們說著話,時不時發(fā)出爽朗的笑聲。
“好像……真的。”錢小崢不確定的喃喃道。
“開飯嘍!”片刻后,趙雅妮端上了她口中最拿手的玉米餅子。
其實在城市里也有不少這樣的粗糧店,味道不差,還很好吃。不過那些店里的餅子之所以好吃,都是因為用的原料夠好。煮上一鍋魚肉,周邊貼上餅子,這樣熏出來的餅子能不好吃?
而現(xiàn)在,除了玉米餅子再沒其他,甚至咸菜都沒有。
干巴巴咽下一個都難,別說是連吃幾個了。
錢小崢只吃了半個就咽不下去了,現(xiàn)實跟理想究竟差的太遠。
他有吃苦的決心跟信念,卻沒吃苦的身體跟環(huán)境。
相反,王庸跟趙雅妮卻吃的很順利,就跟長期居住在這里生活了幾十年的人一樣。
看見王庸這模樣,趙雅妮有些意外的看了王庸一眼,露出一抹笑意。
終于,一頓飯吃完,盲人們也互相結伴到門外休息走動。
而王庸跟趙雅妮則坐在一處土坡上,看著遠處荒涼的溝壑,輕聲細語聊著什么。
“我第一次接觸他們,是在一所舊祠堂的戲臺上,一群穿著破爛的盲人正坐在鋪蓋上唱歌。明明很歡快的旋律,卻讓我當場淚奔。知道當年小澤征爾聽到《二泉映月》時候的反應嗎?我跟那個一樣。”
王庸點點頭。
小澤征爾聽過瞎子阿炳的《二泉映月》之后,只說了一句話:“這個音樂我應該是跪著聽的。”
想來趙雅妮也產(chǎn)生了一樣的觸動,所以才會失聲痛哭。
趙雅妮拂了下頭發(fā),繼續(xù)道:“他們叫做沒眼人,是一群瞎子,由11個盲人組成。七十多年來一直以流浪賣唱為生。實際上他們還有著一個讓人肅然起敬的身份,八年抗戰(zhàn)期間他們做過我軍的情報隊伍,用賣唱的掩護方式幫助我軍傳遞著敵人的所有情報。只是很遺憾,他們沒有編制,沒有檔案,甚至都沒有任何的紙質(zhì)記錄,最基本的記憶僅僅存在于老鄉(xiāng)們的閑聊中。他們行走于茫茫太行山,居無定所。卻意外保存下來這塊黃土地里誕生的大部分小調(diào)曲目跟原生態(tài)演唱方式。
就是這樣一群人,行走在世界的最底層,他們活著或者死亡,無人在意。沒眼人的隊伍最多時候曾經(jīng)破百,而現(xiàn)在,只剩下了他們十一個。”
盡管趙雅妮講述的很平靜,可王庸還是不可抑制的顫抖了一下。
從一百多人到十一個人,這么多生命的消亡,除了大山跟黃土地,再沒人知曉。
如果不是湊巧來到這里,或許王庸永遠也不知道還有這么一群人存在。
“我很喜歡一句話:沒有欲望和遮掩的快樂,才是真正的快樂;能夠坦坦然然活著和死去的自由,才是真正的自由。也許就是因為這句話吧,我在三年前的某一天忽然下定了決心,要把這十一個人的生命行程記錄下來。不為票房,不為名譽,只為了這群人寂然無聲的綻放能夠得到所有人的認同跟關注。
即便是再卑微的人,也擁有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痕跡的權利。
更何況,沒眼人根本不卑微,反而很偉大。他們覺得死亡不是恐懼,也不是結束,不過是從一個世界走向另一個世界。是歡樂的,不該有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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