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河流下游二十幾公里外,一座并不算繁華的小鎮。 簡單粗糙,但是卻足夠結實的城門外,一根高大的木桿上,掛著一具尸體。 隨風而過,那尸體便在繩子上咣當幾下,伸出嘴外那長長的舌頭,總是慢著身體半拍鐘擺一般晃動著。 幾名兵丁挎著彎刀,穿著闊腿的男士木棉紗龍,躲在城門的陰影處,躲避著午時的太陽,沒精打采的打著哈欠。 漁農或趕著貨車或扛著農具,出入于城門內外,也都是慢慢悠悠,絲毫不見精神,不過這也不奇怪,爪哇島的物產太豐富了,以至于這里的人哪怕不工作,跑到山里隨便尋些野味水果,也不會餓死。 溫暖的環境可以保證,他們哪怕只是樹葉遮身也不會挨凍。 生于憂患,死于安樂說的便是這樣的人文環境吧!否則這個國家在近代史,怎么會被百十名荷蘭海盜便收拾的服服帖帖呢。 城鎮深處,一座明顯比周圍建筑高大上的院落建立于青山綠水之前。 寺廟涂著五彩斑斕的顏色,詠經的聲音隨著香火煙氣飄散與天空之中,彌漫開來。 院子內,正中深處一間寬敞明亮的房間內,盤膝坐著一個頭發卷毛,臉頰消瘦,胡子拉碴,脖子上還帶著一圈紅線的中年密巫,不是別人,正是巴圖。 他的下巴上有明顯的傷痕,而且似乎傷的不輕。 而那脖子上的紅線,并不是什么裝飾品,而是天然便生長在皮膚上的一道印痕。 古志記載:嶺南溪洞中,往往有飛頭者,故有飛頭獠子之號。頭將飛一日前,頸有痕,匝項如紅縷,妻子遂看守之。其人及夜,狀如病,頭忽生翼,脫身而去,乃于岸泥尋蟹蚓之類食之,將曉飛還,如夢覺,其腹實矣。 闍婆國中有飛頭者,其人目無瞳子,聚落時有一人據。 于氏《志怪》:南方落民,其頭能飛。其俗所祠,名曰蟲落,因號落民。吳朱桓有一婢,其頭夜飛。 王子年《拾遺》言:晉武時,因墀國使言,南方有解形之民,能先使頭飛南海,左手飛東海,右手飛西澤。至暮,頭還肩上。兩手遇疾風,飄于海水外。 關于飛頭之人,古籍多有記載,但是似乎沒人稱之為術術,乃是天生而成,其人多陰,且脖頸生具異相。 這巴圖顯然屬于這一類罕見的飛頭之人,仗著一手飛頭的特異本領,成為方圓之內,人們以為的神。 細想也是,這貨晚上腦袋飛出去,偷聽墻角啥的,還真是防不勝防,次日說出鎮內方圓誰家誰事,當事者一聽,哪能不以為神。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