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廣西巡撫駱炆,仿佛從廣西行省的地面上人間蒸發(fā)了一般。 廣州城,兩廣總督府內(nèi)。 大寧帝國文官巨頭之一,未來注定進(jìn)入內(nèi)閣的兩廣總督高廷,望著跪在他面前的這個人。 駱炆,在得知自己的家被抄了之后,他發(fā)呆了半刻鐘,然后當(dāng)機(jī)立斷立刻逃亡。 他并沒有如同其他人預(yù)料的那樣逃往厲氏土司領(lǐng)地,而是逃往了廣州府。 一般來說,總督和巡撫都是不合的。而駱炆和高廷表面看上去也是如此,兩人基本上毫無往來。 而且高廷這個兩廣總督重心在海上貿(mào)易,東南海域,以及廣東,海南的軍事防御。 但就算如此,廣西巡撫駱炆依舊多次在公開場合表示過對高廷的不滿,覺得他對廣西行省的政事插手過多。 但誰也沒有想到,這只是二人在演戲而已。 駱炆和高廷有著非常復(fù)雜的往來,尤其是利益往來。 廣西每年幾百萬兩的貿(mào)易,大概有三分之一是這位兩廣總督在幕后控制著。 這位高廷不但是兩廣總督,還是大寧帝國伯爵。 文官中很少有爵位的,因為大寧帝國要么是祖上世襲的,要么是軍功封爵。 而這位高廷,恰巧就出身于勛貴,卻把侯爵之位讓給了自己的弟弟,自己通過科舉走上仕途。 三年前在宣大總督的位置上立下了軍功,加上又是勛貴之后,便被冊封為帝國伯爵。 此人還有另外一個身份,那就是天下文臣領(lǐng)袖方氏的女婿。 今年他才五十五歲,不出意外的話,幾年之內(nèi)他就會成為大寧帝國的幾大巨頭之一。 “總督大人救我?!瘪槥尚蜗罄墙澹z毫沒有之前的瀟灑氣度,直挺挺跪在高廷的面前。 “你啊……”高廷指著駱炆,恨鐵不成鋼道:“我跟你說多少遍了,銀子存進(jìn)銀號不要藏在家里。你答應(yīng)多少遍了,結(jié)果還是將上百萬銀子放在家中密室中,蠢不可及。” 駱炆拼命磕頭道:“總督大人,每天晚上只有看到這些銀子,摸到這些銀子,我才能得到安寧啊?!? “有人知道你來兩廣總督府嗎?”高廷問道。 “沒有。”駱炆道:“下官一個人喬轉(zhuǎn)打扮來的,連小妾和兒子都沒有告訴。” “你上百兩銀子被當(dāng)眾查抄出來,仕途是保不住了?!备咄⒌溃骸澳阆朐鯓樱俊? 駱炆道:“我知道我們方系在海外有一片土地,足足有兩廣那么大,奴役著大幾百萬的土人。而且陸陸續(xù)續(xù)有軍隊,武道門派駐扎過去,但是文官非常缺乏,我想要去那里做民政官,依舊擔(dān)任我的巡撫?!? 大寧帝國文臣領(lǐng)袖,千年豪門方氏家族可真了不得,不但開展海上貿(mào)易,而且還在外海開拓秘密基地。 高廷目光一寒道:“知道得太多了,小心活不長?!? 這件事情在大寧帝國確實算是個絕密,但駱炆參與了不少秘密海上貿(mào)易,所以推斷出了這個事實。 駱炆道:“下官已經(jīng)走投無路了,只有賣身投靠方系一條路,知道得再多,也只是方系的家奴而已?!? 高廷道:“我們在海外的領(lǐng)地沒有巡撫官職,最多只有知府?!? 駱炆面孔一抽道:“知府……也行。” 雖然從巡撫降為知府很痛心,但是總比鋃鐺入獄好得多,比流放三千里好得多。 高廷道:“海外的領(lǐng)地,那可是主君的私產(chǎn),你若中飽私囊的話,可是要被殺頭的。主上可不是天允帝那種軟貨?!? “是?!瘪槥煽念^道:“只要主上給的銀子足夠我過上榮華富貴的生活,奴才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高廷看著駱炆一會兒道:“我問問你,去了我們在爪哇的海外領(lǐng)地,你知道第一要務(wù)是什么嗎?” 駱炆叩首道:“知道,徹底封鎖并且壟斷大寧帝國的海上貿(mào)易,務(wù)必讓大寧帝國不能徹底睜眼開世界。利用大寧帝國的豐饒物產(chǎn),壯大我們在海外之獨立王國?!? 如果讓杜變知道了,肯定會驚呼,這不就是大英帝國的東印度公司模式嗎? 不都說中國古代的文官士大夫目光都很短淺的嗎?為何方氏為首的利益集團(tuán)眼光和視野這么牛逼? 海外建基地?。克@個穿越者都沒這么干,大寧帝國的土著竟然把這事干了。 高廷道:“我先派人送你出海,至于你的官職,我要稟報主上之后才能定奪。你準(zhǔn)備一下,馬上就出海離開。” 駱炆道:“下官再等兩天,就兩天時間。” 高廷道:“什么事情?” 駱炆道:“等一個消息,兩天時間就差不多了,沒有得到這個消息我死也不甘心。反正我在總督府非常安全,沒有人知道我在這里?!? ……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