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不行么?” 這還是第一次,武王否了賈琮的意愿。 慈寧宮壽萱殿內(nèi),賈琮面上帶著微笑,看著武王。 武王搖頭笑了笑,道:“太子,朕在景陽宮隨師傅讀書時,大學(xué)士葛敬城教孤的第一課,便是夫恩,唯出于上,此為不變之法也。若非知道太子秉性如何,朕都要懷疑,那起子新黨文臣在欺負太子?!? 賈琮呵的笑了聲,道:“這倒不會……兒臣只是覺得,能以此盡攬新黨諸臣之心,還挺合算。新黨內(nèi),是真有不少人才?!? 武王奇道:“你不讓寧則臣配享太廟,他們就不為太子所用了么?” 賈琮嘿了聲,道:“倒也不是,只是……” 武王笑道:“世上事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太子,有時候,不管是好事還是壞事,留一些余地,都要比做絕了好。配享太廟,何等重恩,豈能輕賞?如今那勞什子新法還未見出什么成效,倒是怨聲載道。若非太子一意堅持,朕都想廢黜此法……所以,趙青山那等官兒們?nèi)粝胨篮笈湎硖珡R,或是讓寧則臣受此榮耀,需先要做出功績才成。太子,你明白朕的意思么?” 賈琮面色認(rèn)真,沉靜了足有一盞茶的功夫,讓太后看著心里都微微有些緊張。 太后最知道武王如何疼愛這個失而復(fù)得的太子,什么皇權(quán)什么帝位,都不如這個太子重要。 如今武王還強撐在這個位置上,便是為了給太子擋風(fēng)遮雨。 可太后就擔(dān)心,太子體會不到這份苦心,再鬧將起來,那她就太心疼她這個苦命的幼子了…… 萬幸,一盞茶功夫后,賈琮輕輕呼出口氣來,面上也重新浮現(xiàn)出笑容來,對武王道:“世事洞明皆學(xué)問,兒臣差的太多。此事若非父皇教誨,兒臣一下將恩施到了極致,往后就難辦了。” 武王聞言大悅,道:“太子能領(lǐng)悟此般道理,可見天生帝王之姿!” 不過,賈琮想起趙青山極度渴望的樣子,又有些糾結(jié)起來,道:“那兒臣如何同太傅說呢?” 武王哈哈大笑一聲,道:“吾兒為太子,國之儲君,還需要給誰交代么?你就告訴趙青山,是朕不準(zhǔn)。但也不必將話說死,告訴他,想要讓寧則臣配享太廟,就做好他們的差事,做出成績來。如今國未強,民未富,倒是滿天下的牢騷聲,如此朝政,如何能享太廟祭祀之香火?” 賈琮聞言,眨了眨眼,呵呵一笑。 他本就生的肖母,這一笑,愈發(fā)燦爛俊秀。 武王喜歡不說,連太后都想起一事,道:“眼見就要出了國喪,太子也該娶親了!” 武王笑道:“登基大典之后罷?!? 一直在下面咬耳朵說悄悄話的葉清忽然用肩膀撞了撞黛玉,笑道:“要當(dāng)太子妃了哦!” 黛玉羞的滿面通紅,聲音細不可聞道:“你想當(dāng)你來當(dāng),別說我!” 太后看了二人一眼,然后對武王不無擔(dān)憂道:“皇帝,天家血脈太單薄了些……” 武王看了眼身旁的賈琮,微笑道:“不妨事的,這方面太子不肖朕?!? 他終身只愛一人,甚至到了愛美人勝過愛江山的地步。 莫說從前,就是現(xiàn)在,他身邊也只有一個古鋒在照看,連個宮女都沒有。 房間里唯一的女性,便是那張畫著賈琮生母的畫像…… 而賈琮,Emmm…… 太后卻仍不滿意,道:“圣祖朝時,宮中舊例,每三年選秀一回。凡仕宦名家之女,皆親名達部,以備宮中撿選。除聘選妃嬪外,還會選些好的作公主郡主入學(xué)陪侍,充為才人贊善之職。你哥哥當(dāng)了十四年皇帝,除了頭一年選了回,后幾年又好歹選了回外,就再沒動靜了。后宮十二宮,如今連好些尚宮、女史、昭容、彩嬪都不足,空蕩蕩的沒個人氣兒,此非天家興盛之法?!? 她原本給武王送了好些宮人過去,卻都被退了回來,讓太后很是不喜,卻又不愿違拗小兒子的意愿,但終究記在心里了,這會兒當(dāng)正事說起。 武王還沒出聲,賈琮就連連擺手笑道:“太后太后,您可饒了我罷!孫臣今年才十五,剛當(dāng)上太子就忙著選秀,非讓人扣上好色昏聵的名聲。我這還想干大事呢……” 武王聞言哈哈大笑,葉清嗤笑一聲,也勸道:“老祖宗,還用您操這份心?元壽打小兒什么都虧空,就是不虧空女孩子。當(dāng)年他過的最慘時,便是哄著賈家一群女孩子給他送吃的送穿的才熬了過來,如今東宮里的還不是全部呢!” 太后聞言一怔,隨即眼睛都笑的瞇了起來,道:“元壽小時候這般聰明?不過賈家那些人當(dāng)真黑了心了,若不是太子不讓,連哀家都要尋他們的不是!” 賈琮呵了聲,目光淡淡的看了葉清一眼,葉清抽了抽嘴角,到底不再開口了…… 如今賈琮身份終究不同了,而且這幾日的表現(xiàn),也驚艷到葉清自愧不如。 再加上太后因為武王的緣故,愛屋及烏,對賈琮的祖孫情漸起,雖還比不上她,但和武王一均勻,賈琮那邊還要勝出一籌…… 這讓葉清心中每日都能生出地位減一的郁悶感覺…… 就聽太后又遲疑道:“若后宮都是賈家的人,怕不大好吧……” 宮中最忌諱一家獨大,選秀納妃,一門雙妃已是恩寵之極。 再多,就過了。 賈琮聞言,見黛玉吃驚的望了過來,都不好意思了,忙道:“太后誤會了,沒有的事,賈家那些姊妹……” 話還未說完,就見東宮總管太監(jiān)王春忽然貓腰進來,面色有些焦急。 跪地問完一圈安后,賈琮皺眉問道:“何事?” 王春答道:“殿下,東宮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展鵬讓奴婢速來慈寧宮見殿下,告知殿下,榮國府那邊傳來緊急消息,薛家小姐今日午時在大觀園游船時不幸落水,救起時尚無事,可到了夜里就發(fā)起高燒來。賈家急急請了郎中來,可是……可是……” “?。?!” 黛玉聽聞此言,唬的面色慘白,顫聲驚呼一聲駭然站了起來看向賈琮。 卻見賈琮似乎凝結(jié)在那里,動也不動一下。 武王見之登時一驚,忙喚了聲:“太子!” 賈琮卻沒有反應(yīng),直勾勾的看著王春,眼神盯的王春打心底最深處發(fā)冷,磕碰了下牙齒,忙道:“太子殿下,薛家小姐人還在,人還在,只是……只是……” 見賈琮依舊一言不發(fā),武王皺眉對王春喝道:“該死的奴才,話也說不全么?到底如何了?” 王春一個激靈,忙道:“只是現(xiàn)在昏迷不醒,藥石不進,請來的郎中都已經(jīng)束手無……” 他話沒說完,就見賈琮霍然起身,大步往外行去。 王春連忙給太后、武王行了一禮,趕緊跟了上去…… 太后見之急叫道:“太子,夜深了,萬不可出宮!”見叫不停賈琮,又焦急對武王道:“皇帝,太子萬不可白龍魚服,深夜出宮。若有半點閃失……后果不堪設(shè)想!!” 武王寬慰道:“母后放心,太子非長于婦人手的懦軟皇子,沒回天家前,常年奔波,斷不會有事的……” 話雖如此,卻還是回頭傳旨道:“讓銀軍領(lǐng)神策軍嚴(yán)密護從,不得有誤。” 這讓一旁的葉清忍不住抽起了嘴角,等黛玉悄悄拉扯了她幾下,便起身同太后、武王道:“還是我也去一遭罷,元壽狀態(tài)不大好,不看著也不放心?!? 太后有些不舍得,不過終究還是道:“那你多照看元壽一些……” 葉清差點忍不住對太后做個鬼臉,扯著嘴角擠出點笑容應(yīng)下后,和黛玉牽著手,一并出了慈寧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