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曲千蝶直覺一股寒氣自腳底上竄至腦門,她的血液冰涼,牙齒不禁打了個顫。 “全學宮只有這一座舊美術樓‘吃’人?每一次‘吃’人,學宮都以同樣的方式敷衍嗎?學宮如何向學生的家長交代?”郁子濯一連問了三個問題,每個問題都點到要害,犀利無比。 聽到他的問題姜霖倒是略感意外的朝他看了過去,如此犀利的問題,不太像心智只有七歲的唐家小少爺問出來的。 但夜色是最好的遮掩,即使血脈覺醒者的夜視能力很好,卻不至于說能看清任何郁子濯臉上一個細微表情。 “據我所知,只有這一座舊美術樓‘吃’人;每一次‘吃’人學宮都會讓歷史老師抹除學生們的記憶,包括被殺害的學生在同學中的記憶;至于如何向家長交代……學宮的西邊有一片森林,森林里有許多野獸、兇獸,還有傳說中的魘獸,孩子貪玩,跑進了森林再沒出來,尸骨無存。”姜霖不緊不慢的說著,說話間,人已經站到了三號畫室的門口。 郁子濯和曲千蝶因為他三個問題的回答齊齊陷入了沉默,沉默之余,曲千蝶看見了三號畫室里密密麻麻的線。 三號畫室里其實非常黑,那些線也是黑的,但卻閃爍著流光,一根,兩根,幾十根,幾萬根……縱橫交錯,密密麻麻,幾乎貫穿了整間畫室。 曲千蝶心頭籠罩上了一層不詳的預感,“這些線……是什么?” “線?”郁子濯不解,他什么也沒看見。 “傀儡線吧,或許。”姜霖的回答冷冷的,“進來吧,進來后我點上燈,你再細看。”說著,他率先抬步邁入了那間幾乎沒有落腳點的教室。 然而,當他走進教室后,黑線仿佛化作了虛影,沒有傷及他分毫,也并不存在。 這有點像源力,她釋放出源力,看不見的人從她的源力經過,卻不會留下絲毫痕跡,更察覺不出源力的存在。 “千蝶,你看到了什么?”郁子濯握著曲千蝶的手緊了緊。 曲千蝶看向他,緩慢道:“我看到了非常多的線,整間畫室里都是線,縱橫交錯。”說著,她抬步走進了畫室中,郁子濯緊隨其后。 “如果秦珊死的那天你跟文蝶飛一樣來了這間教室門口,你就會發現,這里,吊著死去的女孩,而她的身上,縛著無數根你眼中看到的線。”姜霖站到了畫室的中央,指了指虛空一處。 “你知道?這一切你都知道,為什么你不救她?”曲千蝶死死的瞪著不遠處的人,從牙齒縫里擠出這一句話。 姜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苦澀的表情:“我不是不救,而是我救不了。” “你知道這間教室每年會死二十四個人,你知道他們死的時間,怎么會救不了?”曲千蝶逼問。 “我不在學宮。”姜霖道,“所有死去的學生,都是在十五號和月末放假的時間死去,你們學生還有自由,除一些任職資歷三十年以上的老師,其余人皆不可留校。” 畫室里忽然安靜,針落可聞。 良久之后,曲千蝶才問:“難道你沒有想過做些什么嗎?” “我能做什么?曝光奉云學宮的陰暗?但是曲千蝶,你知道‘學宮’兩個字在整個九陵國的公民中代表的含義嗎?你知道‘學宮’的誘惑嗎?你知道……沒有親眼看到證據的人會信嗎?”姜霖不答反問,每一個問題都像是誅心,“我可以明確告訴你,我花了十年的時間,查到的依然有限。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避過桓儒催眠術的,但這十年來,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能避過的學生,不,或許還要加上唐小少爺。” 曲千蝶和郁子濯都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此時兩人只有一個感覺——置身狼窩。 “奉云學宮、風巽學宮、九陵學宮,九陵國一共四十七所學宮……這個國家藏著一個驚天秘密。”姜霖低低的聲音再度響起,充滿了一種詭異的氣息。 曲千蝶和郁子濯依然不知道說什么才好,他們一個來自另一個時空,一個可能來自帝歷之前的世界,對這個世界的了解本來就少,現在無論給他們講述什么,他們都無從下手。 “姜老師,歷史書上的內容是真的嗎?”曲千蝶忽然問。 似乎有些詫異她會問這么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姜霖歪了歪頭,道:“真應該是真,但省略了一些更重要的實情吧?” “那普通學校會上歷史課嗎?”曲千蝶又問。 “……老師只能告訴你,普通學校包括聯盟學校,歷史書中將鬼界和鬼使徹底抹除了,意思你明白吧?”姜霖回道。 曲千蝶:“……”她應該是明白的。 但是! 她和郁子濯對視了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意圖。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