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頭一個開口打招呼的是張炳晨,他似乎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倒是絲毫不見驚訝之色,笑道:“往后便是同窗了,多多指教。” 沈郁對他印象很深刻。 平時不顯山露水,卻能在比賽時爭第二;對輿情洞察深刻,光靠閑言碎語就分析出來沈郁的大麻煩;明知道跟沈郁結交會有大麻煩,卻能夠摒棄門戶之見主動示好。 這種人物,出人頭地的可能性往往很高。 “不敢不敢。”沈郁也寒暄著,隨即打量起自己往后上課的地方。 授課之所位于明倫堂,在整個學府里具有特殊意義,它不僅是學宮內講經督課、教育英才的講堂,而且還是地方最高官員蒞臨講學的場所。 以前海瑞在的時候,也不時會來講授一下治國安邦、心系黎民的大道理,現在楊通判坐鎮,倒是荒弛了許久。 “夫子來了。” 張炳晨主動坐在沈郁旁邊,低聲提醒了一句。 沈郁立刻正襟危坐,學堂內的喧嘩聲也頓時小下去了。 看樣子,是個嚴厲的夫子。 果然,進來的人有種不怒自威的氣質,沈郁暗叫倒霉,本來還想著翹個課什么的,看樣子,是不認真聽講不可了。 “炳晨可知道他的底細?” “他是學院里的鄭夫子,是個老廩生了,一直沒能更進一步,干脆就放棄了舉業,安心在縣學授徒,很得尊敬。” 倆人竊竊私語的樣子讓臺上的鄭夫子皺了皺眉眉頭。 他認識張炳晨,知道這個學生才氣縱橫又深沉內斂,怎么現在看上去如此的不穩重? 看樣子,不得不敲打一下了啊。 不過,鄭夫子也并沒有貿然發難,而是打開了經卷,開始侃侃而談,到底是經驗人士,確實說得深入淺出。 但,仍舊抗不住沈郁的上下眼皮瘋狂打架。 最后,鄭夫子實在忍無可忍,重重一咳:“張朝,還有你身邊的……那位,起來!”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