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蕭金衍覺得周瀟有些奇怪,低聲與李傾城交代了兩句,起身就要出去,范無常問他干嘛去,蕭金衍沒好氣道,“人有三急嘛。”他從側門出去,見幾個兵丁在門口拿著一壇酒分了吃,縱身一躍,繞過守衛,來到了后院。 來到書房,蕭金衍聽到里面傳來爭吵聲。 “母親大人,如今外面那么多客人都在等著給你磕頭,你卻在這里使性子,這樣不好吧。” 一老嫗道:“周瀟,不,黃詩仁,我和姚師爺跟了你也五六年了吧。從東平縣令做到如今蘇州知府,你少說也搜刮了幾十萬兩銀子了,戲是我們一起演,銀子你卻拿了大頭,依我看,這個分成也該改改了。” 周瀟道:“你們倆什么意思,是,賺的銀子,我拿的多,可我花出的也多吧,你們賺的是純利,你們早不說,晚不說,非要現在才鬧騰,存心讓本官出丑不是?” 老嫗道:“行了,別裝了。別人不知道,我還不曉得?當年你就是德州府的小混混,看到與新赴任的東平知縣周瀟有七八分相似,心生歹意,用毒藥害死了周探花,冒名頂替上任,這些年來,若不是我跟姚師爺幫你照應,你能有今日?” 姚師爺連道:“噓……小聲點。” “怎得,敢做,還不敢承認了嘛,方才攛掇我攤牌的,不也是你嘛?” 蕭金衍聽了這番話,心中大驚,原來這蘇州知府,竟然是冒名頂替的西貝貨!難怪,上任以來,沒有一點讀書人的樣子,不管百姓死活,只管巧立名目搜刮地皮,竟然還有這等公案在里面。早就聽聞,江湖八門之中,有蜂麻燕雀四行,想不到這蘇州知府、師爺、還有老夫人,竟是這雀(缺)行中人,只是隱藏了這么多年沒有被人發現,也算是道行高深了。 周瀟聽到老太太如此說,也動了火氣,冷然道:“本官當年能殺周瀟,自然也能殺你。” 老嫗也冷笑,“你舍得殺我?你殺了我,就要丁憂,哪里去撈錢去?再說,我剛生了黑發,還準備再活個三五十年,轉眼就暴斃,你怎么跟蘇州城百姓交代?” 姚師爺道,“行啦,你也別讓周大人為難,周大人不會虧待我們的,是吧?” 周瀟考慮片刻,才道,“好,從今日起,賺來的銀子四六分成。” 老嫗這才道:“乖,這才是為娘的乖兒子。姚師爺,快把首烏拿過來,幫我把頭發染了。”緊接著,書房內一陣手忙腳亂,“我的假牙呢?” 蕭金衍見再聽也沒什么東西,施展輕功,從書房上躍了下來,回到了內院之內,卻見范無常從懷中取出了一個口袋,將酒席上的一只肘子裝了進去,又揣到懷中,不由笑道,“范老板可真會過日子。” 范無常說禮物都送了,若不帶回點東西,豈不虧死了? 李傾城問,“有什么發現?” 蕭金衍將方才在后院發生之事簡單說了一遍,李傾城搖頭苦笑。趙攔江卻霍然起身,兩人攔住問,“你要做什么?”趙攔江沉聲道,“殺狗官。” 蕭金衍上前將趙攔江按到座位上,“此事從長計議,就算要殺,也輪不到你出手,來,喝酒!” 過了片刻,有人喊道,“知府周大人與老夫人前來答禮!” 鼓樂聲中,周瀟攙扶著一個五六十歲老太太走了出來,那老太太身穿喜袍,頭上戴滿金銀首飾,渾身上下珠光寶氣,一頭烏黑的頭發,讓這張蒼老的臉顯得有些奇怪。 眾人紛紛向老太太祝賀,周老夫人臉上堆滿笑容,憨態可掬。若不是方才聽了三人在后院爭吵,蕭金衍也很難相信這面容慈祥的老嫗,正是方才在后院與周瀟因分贓不均而吵架之人。 老夫人說了些感謝的話,又吃了半杯酒,便在上廂房坐下,看戲班子唱戲。 這時,忽然一片嘩然聲,卻是一笑樓楊笑笑上臺獻藝。 李傾城打趣趙攔江,“呶,你那相好的上臺了,還不上去?” 趙攔江頓了頓,“你胡說什么呢。”話雖如此,趙攔江臉卻紅了。 楊笑笑是天香樓頭牌,無論身段,還是容貌,都是一等一的絕色美女,她一上臺,眾人眼睛便被吸引,三魂六魄也都被勾引了過去,再也無法從她身上挪開。楊笑笑唱了一曲《貴妃醉酒》,舞姿曼妙,音如天籟,繞梁三日,看得臺下之人如癡如醉,叫好聲不絕于耳。 曲終,楊笑笑如變戲法一般,從袖中幻出一個金壽桃,道:“天香樓祝老夫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周老夫人看到金壽桃,咧的都合不攏嘴,一個勁兒點頭說好。 緊接著,今夜前來的眾人,紛紛來到上廂房,向周老夫人請安問好。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