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典牧州郡-《勒胡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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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導輕輕嘆一口氣,說我確實也才接到了報告,南籬門外有強盜行劫,因為人數不少,又各執利刃——關鍵都還是軍中兵器——所以衛兵不敢追捕……
裴該笑問:“是恐其背后之人,大有來頭吧?”
王導說是啊,所以我正打算等天明之后,再派人徐徐訪查,看看這些賊人究竟來自何方,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然后是該搜捕,還是該驅逐,才好作定斷。裴該輕輕搖頭:“不必訪查,我知彼等何所來也。”
王導眉頭微微一皺,疑惑地問他:“文約既能辨識彼等中州口音,想是搭過了話,可從中查出了什么端倪來么?”
裴該并不正面回答他的話,卻反問道:“可有祖士稚的消息?”
王導說有——“士稚前居泗口,我請大王召其為軍咨祭酒,于是乃攜一族過江,暫居京口——便在數日前,文約才剛前往句容,便有士稚消息傳來,或許再過幾日,他便會到建鄴來了。”
裴該一撇嘴:“祖士稚已到建鄴附近,若仍居于京口,百里之遙,如何能夠跑來南塘行劫?”
王導聞言,不禁大吃一驚,急忙擺手:“豈有此理,祖士稚安能做賊?!”
裴該說是不是的,等天亮了你派人打探一下,看他住在何處,咱們一起上門去問問看不就得了——“夜已深矣,我一路勞乏,亦欲眠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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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士稚就是祖逖,裴該一直在等著他呢。要說這年月江南(包括僑居的)能打的將領很多,比方說陶侃、周玘、周訪,等等,王含、王敦兄弟也還算勉強過得去,但大多數半輩子都在南邊兒窩里斗,唯一敢率師北伐,謀復中原的,那就只有一個祖逖而已。
祖逖僅率宗族部曲百余家,中流擊楫,誓師渡江,就在七年時間里,收復了兗、豫兩州的大片領土,兵鋒直指洛陽。但可惜的是,事功未竟,他就因病而辭世了,而且死后兵馬星散,遂使石勒、石虎奪占河南……
不過據裴該判斷,即便祖逖不死,再多活個五年十年的,他撐死打下洛陽,也必然止步于黃河南岸,不可能建立更大的武勛了;而且人難百歲,遲早都要歸于黃土,不管祖士稚打下多大的地盤兒,只要他一死,仍然全都得拱手讓與他人,剩不下來幾畝土地。
這是為什么呢?因為祖逖的北伐根基不穩,缺乏足夠的后方支援。首先江東政權根本就不支持他,基本上沒給他派過任何援軍——還得他自己從各藩鎮臨時相請——也沒有輸送過多少糧草;其次祖逖本部兵馬實在太少,而且不知道為什么,始終就沒有大規模地擴充過(估計是受錢糧所制約),他打的那么多勝仗,全都靠聯絡中原各郡縣的漢人塢堡,協同作戰。所以他是一光桿兒名將帶著群雇傭兵在打仗,只要這名將一咽氣,別人再也籠不住那些雇傭兵了,就肯定四方流散,剩不下幾個人來守備所得領土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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