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如果是自己與江映雪雙排,遇見了這種狀況,自己敢為了她跟王浩撕起來嗎? 腦海中閃過了許多畫面,跟人打架的,幫人出頭的,替妹妹報仇的,他打得很兇,不怕挨打,挨了打就會更狠地打回來,所以多少是有些底氣的。 然而抓著扶手的整條右臂肌肉都已不由自主的繃緊用力。 因為其實心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 有種恥辱感。 卻也至此而已,恥辱,卻無憤怒亦或自責等其他情緒。 這很正常啊。 有什么不對嗎? 由著自己的性子來是小孩子專屬的權(quán)利,長大就需要考慮后果了。 公交車又先后報過幾站,窗外的場景逐漸變化,由整齊變散亂,由大廈變舊樓,就連街道與行人都能明顯看得出差別,以至于讓穆挽離在某些時候有種錯覺,公交車似乎在沿著時間長河逆行,崛起繁盛的華夏大地上時間在倒流。 亦或者是由沿海往偏遠內(nèi)地,直到自己家鄉(xiāng)的方向? 一站,一站,終于又過一站…… 胡思亂想中,車廂里漸漸不再擁擠,然后慢慢空了許多,甚至于有了空位,已經(jīng)站了四十多分鐘的他沒有去作,依舊站著。 又過十多分鐘,終于聽到了熟悉的站點,他背著包,拎著行李箱下了公交車,身后車門“砰”的一聲關(guān)閉。 熱浪滾滾,陽光正烈。 沒有人接,但已經(jīng)是很舒服的長途行程了,因為帶的東西很少。 站在路邊精神有片刻恍惚,大概一兩秒鐘,但感覺很久,他站在烈陽下辨認了一下方向,沒有紅綠燈,找到一個車輛行駛的空隙,穿過馬路,拖著行李箱背著包,走進馬路對面的一個破舊街道。 一棟很破舊以至于他有時候會擔心是不是要拆看到危樓倒塌的新聞會擔心爸媽妹妹的安全的六層樓房。 之所以擔心的是爸媽妹妹的安全,是因為他到了杭城住進sky基地后,才意識到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可以跟人說“上樓”“下樓”的那棟樓,原來居然破舊到了這個程度。 行李箱拖在不太平整的道路地面上發(fā)出很大的聲響,如果是在其他地方,穆挽離必然會因為自己制造噪音而不安。 但在這里不用。 瘦削的少年身影背著鼓鼓的包,拖著有些巨大的行李箱,好似從一個夢中逐漸醒來,走進屬于自己的生活。 遠離了所有不屬于自己的一切。 林軒從穆挽離口中得知他這些經(jīng)歷與想法的時候,已經(jīng)是很久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所以他其實并不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在干嘛,否則多半可以勸穆挽離一句,不必那么羨慕他。 不是因為他也曾有類似的經(jīng)歷,那畢竟是此生不可與人提及天方夜譚。 而是因為如果可以選擇,他寧愿跟穆挽離一塊來他家做客,雖然有沒有他住的地方還不好說。 ——但總比給貓鏟屎要好。 還要換貓砂。 還要洗貓砂盆。 總覺得沒有直接把旁邊盯著自己還不時喵喵叫兩聲監(jiān)督或者催促自己的小奶貓給抓過來掐死更干脆簡單。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