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對于太上皇而言,在后世每每提到貞觀之治的時候,和天可汗李世民往往勾搭在一塊的,不是長孫皇后,而是魏征這個攪屎棍。 貞觀名相,首推魏征。 如房杜這等辦實(shí)事的官員,歷朝歷代都不缺少??墒菤v朝歷代缺少的正是如同魏征這樣敢于死諫的言官,或者說兩個對的人相互看上了眼。 經(jīng)歷過玄武門之變的李世民,急于想用功績來洗刷他曾經(jīng)的污點(diǎn)。而魏征......或許是為天下的黎民百姓的福祉所堅持,所頑強(qiáng)。 此刻的李世民雖然戰(zhàn)績赫赫,但在朝臣,乃至百姓看來,他就是個烹兄宰弟且為樂的暴君,是一點(diǎn)也上升不了貞觀后期圣君的形象。 “此事......”李世民輕嘆一聲,一邊是他父皇所求,若是殺了太上皇所保釋的人,斷絕了太上皇求仙訪道、求取長生不老藥的希望,他的心......會更加愧疚。 但一邊則是魏征的堅持,是以死諫之的決絕! 相通了此點(diǎn),他抬起腳尖,跨上了行攆,在宦者侍女捧著的華蓋下,淡淡說道:“太上皇從未負(fù)某,某安肯再負(fù)太上皇?此乃斷絕人欲之為,某雖為皇帝,但更是太上皇膝下的兒子......” 說罷,他便拉下了行攆的簾子,輕輕閉上了眼睛,淚水滿眶。 父皇,性命已經(jīng)不久矣,他怎能再辜負(fù)太上皇? 二者選其一,李世民給出了答案,魏征是臣,而他是君,縱然有污名流于世間,但總比......再次傷了李淵的心好。 聽到李世民的嘆息,魏征像是抽干了渾身的氣力,癱軟在地,左手上的官帽也滑落地上,滾了幾圈。 “嗚呼奈何?臣以死諫,君以直聽。今君既然拂袖而厭之,則臣亦當(dāng)以死匡社稷!” 他呵呵冷笑數(shù)聲,將雨水打濕的鬢發(fā)引到耳后,再次鼓起氣勁,那顆鬢白的頭顱最終還是如同倔強(qiáng)老牛一樣狠狠撞在了高臺的棱角。 高臺是用打的緊實(shí)的夯土所壘,在上面鋪了一層大理石板。雨水順著縫隙緩緩向下流去,只是夾雜著越來越鮮紅的血水。 圍觀的長安百姓越發(fā)沉默,任憑雨水拍打,有打著雨傘的也重新收了起來。一個人跪下了,其他人也稀稀落落的開始下跪...... 畫是極靜的,此刻的長安一角卻靜的似畫。只有那耳畔淅淅瀝瀝的春雨,證明此刻的天是陰的,心是悲的...... 地板很涼很涼,若是換些時候,可能早就有嘮叨的老太婆哀怨此刻天氣,風(fēng)濕痛就會復(fù)發(fā).......但是此刻,卻很是寂靜。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