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程景祁瞧著被拖回來的男人,身體往椅背上靠了靠,翹起一腿,一如既往是那副謙虛有禮的君子模樣,他道:“我的話還沒有說完,周先生怎么就走了?” 周成雄一個勁的哆嗦著,他挺著膽子朝著那個男人看上一眼,不知為何,竟是莫名的想起了那晚上他心狠手辣砸死那個女人的畫面,驚悚恐怖,仿佛他手上都是紅艷艷的血液。 程景祁砸了砸嘴,和顏悅色道:“咱們不緊張,有什么話好好說,我這個人向來都是以禮待人,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么的。” 周成雄畏懼的低下頭,跪在地上拼了命的磕著頭:“求求你放過我,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我不知道那晚上出現的人是誰,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 “對對對,就要保持這種信念,自己真的什么都沒有看到,什么都沒有聽到,裝傻充愣的活著。” “我會按照你說的做,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沒有看到。” 程景祁突然一腳踹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周成雄失去平衡往后摔倒,躺在地上還有些發懵。 程景祁消去了臉上那虛偽的笑容,轉而變得陰鷙狠戾,他陰測測的盯著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撿起地上的高爾夫球桿,一步一步的朝著男人走過去。 周成雄回過了神,驚慌失措的往后退,求饒著:“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 程景祁松了松脖子上的領帶,目光沉沉的直視著噤若寒蟬的家伙,嘴角微微的勾勒半分弧度,不同于剛剛那禮貌的微笑,現在他的臉上笑得像極了摻毒的罌粟花。 周成雄退無可退,身體抵在墻上,他察覺到有什么東西在朝著他揮過來,抬起手下意識的想要擋住。 “嘭。”程景祁一桿子打下,正中對方的腦袋。 周成雄瞳孔一張,頭部受到沖撞,有什么東西順著耳畔流滿了一張臉? 他伸手摸了摸,掌心里全是血。 程景祁鬼魅的咧嘴一笑,大拇指輕輕的滑過唇角,他再次揮起球桿。 周成雄動彈不了,如同砧板上的魚肉驚恐萬狀的看著越來越靠近的兇器。 “叩叩叩。”敲門聲不合時宜的響起。 程景祁面無表情的瞪了一眼打斷他節奏的大門,不予理會,繼續高高的揮起球桿。 “齊先生,您不能進去。”門口處的保鏢來不及阻止,對方人多勢眾,剛一出現就三下五除二的把他們所有人都給控制住了。 齊伍站在大敞開的門外,興致勃勃的望著正在打球的程景祁。 周成雄聽見了響動聲,猶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拼了命的往齊伍這邊爬過來。 程景祁瞇了瞇眼,一腳將不肯乖乖聽話的男子踹開,“把他給我拖下去。” “不要,不要,救救我,救救我。”周成雄慌亂的掙扎著。 齊伍卻是擋在門口處,門外的人是無論如何都進不來的。 程景祁冷笑道:“五爺今天能夠大駕光臨,當真讓寒舍蓬蓽生輝,只是還請你做一個有教養的客人,我在處理我的私事時,請你回避。” “那真是不巧了,這個人,是我特意請回來的。”齊伍大搖大擺的進入了屋子,看了看頭破血流還苦苦哀求的男人,再道:“就是不知道怎么就被程先生給請上門了,不得已下,我只有親自過來,要人!” 程景祁面色一沉,他有可能是著了這個男人的道,他是故意把周成雄放出來的? 齊伍抬了抬手,雖然沒說話,但他的那群手下已是懂得自家老板的用意。 兩名男子一左一右的將周成雄扶起來,看那樣子是準備帶走了。 程景祁漠然道:“齊先生可能搞錯了,他現在是我的客人。” 齊伍嗤笑一聲,“看來程先生是不肯給我這張老臉一個面子了。” “是齊先生不肯給我面子,帶著這么多人到我的地盤來,這不像是來做客的,更像是來踢館的。” “這就得取決于程先生肯不肯讓步了。”齊伍抬眸,漫不經心的瞥了一眼盛氣凌人狀態下的程景祁,那種眼神,帶著不屑。 程景祁雙手不自然的收緊,他道:“想要從我這里帶走誰,還得我同意了,既然五爺不肯給我這個薄面,行,我們就敞開天窗說亮話,這個人你不能帶走!” 話音一落,門外傳來了一陣陣噼里啪啦的撞擊聲,誰也不讓睡,打的如火如荼。 顧一晨進入大廈時,便是看見了眼前這一幕,數不清的人在相互毆打,有不少人已經傷痕累累的倒下了,但又是不甘心的站起來繼續打。 程景祁整個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他和齊伍是不同領域的佼佼者,都是影響力頗大的人物,雖說他比不上齊伍的人脈,但這些年他好歹跟著林相尹賺足了噱頭,也是早就看不慣這個男人的道貌岸然,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誰都知道他心狠手辣起來有多么的喪心病狂。 今天如果讓他帶走了周成雄,這家伙似乎也認出了自己,齊伍如果對林相尹沒有感情,怕也不會大費周章的找這么一個不足分量的家伙。 只怕他是察覺到了什么貓膩。 現在看來是絕對不能讓周成雄活著離開這棟大廈。 門外的人大部分都倒地不起了,只有寥寥幾人還在負隅頑抗。 顧一晨確定這些人都失去戰斗力之后才不疾不徐的往辦公室方向走去。 “我好像來的不是時候。”她推門而進。 程景祁這下子臉色更是難看了,他是料到了這丫頭肯定會上門,卻沒有想到她會挑齊伍也在的時候跑來了。 齊伍有些訝異這個丫頭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身體本能的多看了她兩眼。 顧一晨不打算周旋什么,畢竟瞧出了他們有正經事要談,為了不耽擱他們談重要的事,她決定開門見山直截了當。 “我父母呢?”她說著,說的毫不避諱。 程景祁轉了轉戒指,“這件事我們改天再談。” “程先生可是大忙人,就算我有時間,怕你也沒有時間,你既然要我親自上門,我便識趣的來了,現在你可以放人了吧。” 程景祁冷哼一聲,“我說的條件顧小姐還沒有給我答案。” “程先生恕我直言,你這個態度就不像是談合作的樣子。”齊伍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有什么交易,但從兩人的只字片語中也算是聽出了一點弦外之音,不得不插上一句話。 程景祁沒有理會多嘴的齊伍,雙目一眨不眨的看著那個瘦弱的身影。 顧一晨道:“五爺說的沒錯,程先生這樣的態度本身就不像是談合作的樣子。” “看來顧小姐是不肯答應了。” “我為什么要答應?”顧一晨不答反問,“與虎謀皮,我可不傻。” “既然這樣,那今天咱們就沒有什么事可談了。” “我父母呢?”顧一晨再問。 “顧小姐可真會說笑話,我并不認識你的父母,又怎么知道你的父母在哪里?”程景祁嘴角噙笑,笑的倒是挺謙虛的。 “程先生是不肯放人了?” “顧小姐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可是合法商人,那些違法的事,我不會做。”程景祁坐回椅子上,滿臉都是你奈何不了我的笑容。 顧一晨也是想到了這個男人會跟自己裝傻充愣,如果她來硬的直接報警,憑著這家伙的手段,怕是警方還會起訴她誹謗誣告。 程景祁不疾不徐道:“顧小姐如果沒有別的事了,你請回吧,我和五爺還有一點私事要處理。” “老板,都處理好了。”門外,一名男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從容的走了進來。 齊伍站起身,笑了笑,“周成雄我帶走了。” 程景祁看向門外歪七豎八躺著的一群人,不甘心的雙手緊握成拳,他剛拿起電話。 “嘭。”一顆子彈擦過他的手背。 “啊。”程景祁條件反射性的松開了手機。 齊伍還保持著舉槍的動作,面無表情的瞪著跟自己耍小聰明的男人,聲音冷冽道:“記住了,有些人你可動不得。” 程景祁心里一抽,他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是在警告自己動了林相尹,還是動了顧一晨? 齊伍將配槍丟給了身后的男子,瞥向一旁不進不退的顧一晨,道:“小姑娘這是要找父母?” “嗯。”顧一晨點頭。 “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個條件。” 顧一晨眉頭微皺,雖說齊伍這個人不同于程景祁陰狠,但他也絕非是熱心腸的大善人,他的條件怕是對自己并沒有多大的利處。 但事到如今,憑她毫無勢力的背景想要去和程景祁斗?那無疑就是不自量力。 她顧一晨雖然自負,但還沒有自負到認為全天下的人都得給她面子。 齊伍走近,“小姑娘還需要考慮嗎?” 顧一晨明白他的言外之意,這種情況下,她是不得不低頭。 齊伍道:“也對,我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我答應你。”顧一晨爽快的應了下來。 齊伍大笑了起來,看了眼旁邊的大個子,“把人找出來,平平安安的送回家,還有警告某些人,別耍小聰明了。” 程景祁怒不可遏般瞪著男人離開時趾高氣昂的背影,最終忍無可忍的一把將辦公桌上的所有東西掀翻在地上。 “老板。”薛沛也被挨了好幾拳,整張臉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淤青。 程景祁氣喘吁吁的一拳頭砸在桌上,“我不會善罷甘休的。” “老板現在怎么辦?周成雄已經被齊伍帶走了。”薛沛很是焦急。 “齊伍已經知道了,周成雄是活著還是死了都沒有意義了。” “他知道了林相尹的事?”薛沛惶恐的皺緊眉頭,“可是他以前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針對林相尹這個人?他現在鬧這一出又是什么意思?” 程景祁捂了捂自己的頭,他也想不明白,齊伍對林相尹究竟是什么感情? 薛沛有些不安,“他會不會只是找一個借口來對付您?” “我又沒礙著他什么事,他何必繞這么大一個圈子給我設套?”程景祁否定了他這個想法。 薛沛越是想不通了,“齊伍這個人本身就是撲朔迷離,他的手段簡直是令人聞風喪膽,他如果要對付您,我們怕是——”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