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 王子疆此時正聽得是津津有味,待武維義說完便是連連鼓掌,稱贊道: “上仙不愧是世外高人,那既然如此,上仙也一定懂得教中真義吧?如今明王即將出世,我王子疆發了宏愿,要讓光明普照我蜀國大地。在此之前,本王子定要蕩平四海惡靈,以祈開明大神保我蜀國國運永昌!” 武維義聽那王子疆說得如此慷慨激昂,頭頭是道,便知定是有人在背后給這王子以祆教教義之法洗腦了。他只得小心問道: “敢問王子,這些教義不知是何人所授?” 王子疆卻不做回答,反是倒問了一句: “嗯?難道上仙是覺得本王子有什么地方說了不對?” 武維義則義正言辭的回道: “在下雖知其教義,卻是不敢茍同。日神既以光熱普照惠澤于大地,并無親疏之分,亦不有善惡之別。既不分親疏善惡,對萬物皆一視同仁,又如何會趨人以差別待之?這顯然與開明神之宗義不符。因此,還請王子能夠效仿開明大神,居上位而惠澤眾生,息刀兵以休養萬民。” 王子疆一邊聽著,卻是臉上似乎又有些不悅,卻也不便發作。此時,只見席間有一人忽然起身向主席間挨近,對王子與武維義各行一禮后,張口說道: “上仙此言差矣,開明大神如何會善惡不分?我也曾游歷于山川河海之間,深知各地氣候乃是大不相同,南方多雨而少陽,北方多沙而陽盛,又比如如今蜀地多云,霧霾蒸騰,連月不開。這難道不是開明大神以善惡為準繩,而懲之以好惡所致?” 武維義一聽,思索了一番之后便微微一笑,回答道: “此與開明日神并無關系。世間萬物皆負陰而抱陽,而陰陽之變數卻各有不同。開明日神居于正位而與萬物無爭,又如何會去識辨細微差別?離此地北部秦川三千里之外有一山,名曰‘賀蘭山’,此山之西北麓為千里戈壁,茫茫大漠。而山之東南麓卻是小溪交錯,一派水草豐美之狀。此種境況于山川大澤之間,可謂不勝枚舉。試問這位大人,同為一山之德,卻何以演成如此萬千氣象?以你之見,豈不怪哉?” “你!哼!欺世盜名,強詞奪理!” 那名辯論之士被武維義這一頓說教卻是被駁得無言以對,只得惡語相向,退了回去。武維義只是坐在一旁嗤笑,也不予理睬。 “呵呵,這位上仙果然是工于詭辯,在下也有一言,請上仙聽之。日神既高高在上,自然便也掌管著世間萬物之崔榮。若真如方才上仙所言,日神只是垂拱而治,那開明日神之威儀又何在?世間之秩序又該交托于何人?如此行事豈不是要無君無父,無尊無卑?那天下豈有不大亂之理?” 只見殿上眾人一聽此言,皆是點頭稱是,王子疆斜眼看著武維義,嘴角微微一揚。而武維義聽得此言,同樣是思索了一番后,卻是哈哈大笑起來。眾人皆驚,就連在殿外跪候的墨弟也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只聽武維義繼續侃侃而談道: “這位先生高論,恕在下亦不敢茍同。節氣更替,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可曾有過變幻無常?五日為候,三候為氣,六氣成時,四時成歲。古之先民皆以此法安排農時勞作,不敢有誤,誤之則必遭天責。開明日神就是以此法教養萬民,如何到你口中卻變成了無威儀可言?掌管四時之戒律,便是開明日神之權柄。所謂‘勢在四方,要在中央。圣人執要,四方來效’,此為真圣人之治也。” “不掌實權,又何以為君?” “權在于民意,而不在于上意。民意向之,即為君道!” “權在于民?你!你這是要造反!” 第(2/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