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原來,公主杜宇之所以有意將柯邇震西給支走,果真是另有一番打算的。只見公主杜宇眼眶浸潤,略有些抽泣的言道: “先生可有想過,若是本宮一人只身脫逃,郫城百姓以及本宮母族之宗親又當如何?若是讓兄長得知本宮潛逃夜郎,以他們相要挾,逼我就范。到時候豈不是進退兩難?我若是一意孤行,蜀國免不了又是一場血雨腥風!本宮無甚德行,父王雖以公主之名而賜了本宮封邑之資,說到底卻終究只是一屆女流之輩,為本宮一人而致使我蜀國同室操戈,百姓蒙難。此等罪責,本宮又如何能擔當得起。如今,父王已薨,更是無人會替本宮做主解危。因此思前想后,看來如今也唯有只身入巴,方為萬全之策......” 說道此處,只聽公主杜宇語咽更甚,她嘗試著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并繼續說道: “柯邇震西性烈,若是讓他知道了本宮的這番打算,必是要橫加阻攔。因此,本宮這才設法將他打發去了夜郎......武先生,這幾日能夠得聞武先生之大義,本宮已是知足了。如今這一別,怕是從此不會再見......先生與如今蜀國之亂局其實無甚瓜葛,因此還請先生就此速速離去,莫要被此處紛爭給牽連了進來……” 武維義看著杜宇那已經哭花了的臉龐,又聽了杜宇這一腔的肺腑真言。不由得對她生出了一些憐憫。武維義他雖不是什么英豪俠士,卻也見不得這般弱者受屈。于是心下暗自又思慮權衡了一番后,便又與杜宇言道: “公主殿下,你方才所言,恕在下不能茍同。公主此舉貌似是為保護郫城百姓之周全,然而武某卻認為倒是頗為無理!” 這杜宇一聽,瞬時止住了嗚嗚的哭聲,猛的一抬頭起來看了看武維義,疑惑的問道: “武先生何出此言?本宮實在是不明其意,還望武先生賜教。” 武維義見杜宇是一臉的困惑,卻不直接正面回答,反倒問起公主來: “敢問公主,依公主之見,你若是去了巴國,難道郫城百姓及公主的母后宗親就真的可以避開災難了?” 公主回答道: “那是自然。若是他日與兄長刀兵相見,百姓所受之罹難,則皆為本宮之罪也。” 只見武維義卻只是搖了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糊涂!糊涂啊!公主若是真入了巴國,只怕是蜀難從此便是不休矣。你那王兄之所以要將你嫁去巴國,擺明了便是要與巴國交好。公主方才也說了,巴、庸之人兇殘無比。怕是不會就此甘于平靜,既然不能舉兵伐蜀,那便是要去與秦、楚一較高下的。到時候,你兄長勢必也會在蜀國境內募兵征役。試問公主,到時候郫城百姓又當如何自處?” 杜宇聽了武維義這一番分析,頓時被說得啞口無言。此間緣由她其實又如何會不知不曉,說到底只是不愿意去細想罷了。又感慨自己只是一屆女流之輩,縱是有天大的本事,那又能如何呢?想到這里,杜宇又只是無可奈何的嘆了口氣: “先生所言,杜宇也明白。但......只恨本宮......身為女子,無力回天。既是知曉其中利害,又能如何?” 只見武維義的臉色頓時嚴肅了起來,厲聲責備道: “若是我沒記錯,公主曾在魚鳧城中問過在下,這天演之數是否有分陰陽?我曾言道,數分正負,便是為陰陽。公主又問,陰陽之數孰重孰輕。我回道‘萬物負陰而抱陽,不分輕重’。如今看來,公主對我之前所言依舊是不解其意呀!前朝殷商武丁之時,有一女子姓‘好’,人稱‘婦好’。雖為女子,卻能協其夫君統領千軍,驅土方、平巴人、征討四夷。此女子以一己之力而開辟武丁朝之中興,更是奠定了周人如今之根基國本。而如今公主在蜀國之中素有仁德之名,又執掌蜀中錦織貨殖之事,可謂是系國本于一身。如何能夠如此輕言舍棄而屈居委身于巴國?” 杜宇聚精會神的聽著武維義侃侃而談,待武維義言罷,杜宇低頭沉思了一番,卻依然有所疑慮: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