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武維義先是一怔,望了一眼畢摩,很快明白了她問這一番話的緣由,不禁是嘆了口氣說道: “嗯……古人有云‘惡之易也,如火之燎于原,不可向邇,其猶可撲滅?’……若論武某與那朱天宗師的私怨,在下自是恨不能立即將其除之而后快。何況我等日后若是去得夜郎,如今放過鄂魯默想來亦是一大后患!但是眼下此地疫病肆行,若不根除,只怕是會遺禍于此地的黎民。屆時若果真是傳去了別處豈不更糟?他們不仁,而我等卻不能遺惡!利用疫災,本已是十分卑劣,若非無可奈何,武某也斷不會出此下策。眼下,勝券已然在握,大可不必再是趕盡殺絕……” (今譯:惡的蔓延,就像火在荒原上燃燒。真燒起來了到時候連接近都不能接近,就更別說是撲滅它了。——《尚書商書》) 畢摩聞言深鞠一躬,說道: “聽得武先生這一番話,確是沁人心扉!先生大德,心系天下,光明而正大,在下確是自愧不如!” 武維義淺笑一聲,立刻又是躬身還禮道: “畢摩大人不必如此,幾經患難,武某亦知畢摩大人也是個秉持忠義之人。待是解了此處紛亂,在下與公主去得夜郎國,屆時一切還需使者多多照協。” 畢摩聞言,又連連是感辭言道: “武先生言重了,夜郎與蜀本就是同氣連枝,若是換了國主之意,也定當鼎力相助。固然如今國主衰微,但若是令家主知曉了武先生和公主于僰寨授有大恩,想來,也自會略盡綿薄之力!” 轉眼又已是遲暮,依著之前的計劃,武維義派人是趕緊出寨,入得山中取藥。 而默部自是撤出僰寨之后,疫情卻是遠甚于白日。病體抱恙者已然十之六七,更有體質稍差一些的,已然出現了驚厥之癥!朱天宗師和鄂魯默不禁是心急如焚,卻又不敢妄動,只得是在那里候著僰寨的消息。 待是將藥材取回之后,武維義和墨翟領著人是分別按著杜宇所叮囑過的幾個配方進行熬制,先予感染疫情較重者服用,這些人由于皆是纏病許久,之前也只得是通過畢摩的黃藥來壓制其體內的邪疾方才拖到今日,因此可謂已是病體兩虛,唯有先以固本培元,再輔以驅邪之方劑,方能起效。 而對于新疾實熱之人,杜宇則是另做了安排,只令其多熬了一些清瘟解熱的涼藥,再輔以泄利,便不再多做其他的功用。 而畢摩與僰寨內的巫姑、巫咸,則再是以古傳的祝由之術,卻是令那些本是暴躁不安的病患,瞬間感覺是好受了許多。 經一夜忙碌,待是到得天亮,武維義又是準備了一應所需的草藥,載了一車,并附有一張夜郎文字的羊皮,讓此前被抓獲的默部奸細是出寨送藥。 而如今寨中情形稍定,柯邇遐義則是在寨外又是一番排查打探。這也難怪,畢竟此處營寨于柯邇遐義而言,便是一處新址,而眼下大敵未退,早做些準備總是有備無患的。 武維義眼下無事,則獨自是立于瞭臺,觀察著外面的情況。柯邇遐義在將周邊是巡視了一圈之后,亦是攀了上來: “武先生,送藥的奸細已經去了兩個多時辰,想必應是送到了吧?!” 武維義沒有回頭,依舊盯著遠處的敵寨說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