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宴席期間,眾人但見老國王武益納始終是目光呆滯,一言不發。自己也不曾動箸,唯有天璣夫人佈菜之后,方才稍吃了幾口。 且宴飲間也無巡酒之禮,雖是磬竹之聲不絕于耳,殿中亦有歌舞助興,但是氛圍始終是有些沉悶。此時,只聽得武益納竟是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不知令尊可還安好?” 武益納這句話說得是沒頭沒尾,在場眾人盡皆一愣。唯有杜宇是率先反應了過來,起身哽咽著應道: “父王……父王他已薨多時了……” 武益納聞得此言,隱約仿佛之中,眼神好似更是黯淡起來,竟是喃喃失落道: “啊……哎……賢弟啊……不曾想……你竟是反倒先寡人而去……不亦令人悲乎?” 杜宇拭干眼淚,強忍悲憤,又是進言道: “先父生前時常念及叔伯,臨終前也是囑咐宇兒要前來夜郎投奔,今日一見叔伯,便好似是見了父王一般倍感親切。今見伯父身體安康,宇兒亦是萬分欣喜!” 但見武益納一只手按在案幾之上,仿佛是想要站立起來,天璣夫人急忙去扶。武益納又輕嘆一口,微微將天璣夫人推開,重新坐定下來,神色卻突然是變回了漠然,并不再說話。 按道理而言,以武益納和老蜀王的關系,聽聞蜀王薨逝竟是無有反應,原本已是極為奇怪。 而且蜀王既是臨終前讓其女前來投奔,那說明蜀國定是出了大變故的,加之蜀國的這一番變故已是鬧得百濮盡知。如今故人之子就在眼前,武益納于情于理也都應是詳加詢問才是。但似現如此的這般表現,卻多多少少是令人感到有些意外。 杜宇正要開口再說,陡然想起畢摩之前所言,武益納現如今已是風燭殘年,全憑蠱王續命。因此能夠認出自己,已是難得。若是想與之商議助力復國云云,那簡直就是異想天開!于是,杜宇也不再言語,只默默地坐回了座位之上。 由于武益納的精神狀態顯然不算很好,宴席氣氛過于沉悶,縱是天璣夫人后來召來了一些侏儒排優獻喜,卻也無甚改觀。 約摸半個時辰之后,宴畢,天璣夫人先將杜宇四人是安排到側殿暫歇,然后攙扶著武益納是回了寢宮,安頓其睡下,這才和畢摩一起返回了側殿。 天璣夫人屏退左右,目光立即是掃到了戌僰身上,并是疾言問道: “不知閣下卻是何人?” 戌僰聞言,抱拳單膝跪在地上,并是頷首觀鼻說道: “朱提關守將戌僰見過君夫人,僰雖為蜀將,然僰之生母乃是地道僰人。僰雖非養育于僰,但母親卻一直教僰不可忘本。故而予在下取名一個僰字,以表其貞……” 天璣夫人聽罷,不禁是蹙眉道: “本宮見你似有眼熟之意,你母親莫不是虺氏女子——季虺?” 戌僰聞言大驚,立即是抬頭應道: “正是,戌僰之母乃是虺氏之季女,君夫人……莫不是認得吾先母?”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