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武維義和杜宇尋了一天無果,隱隱之中皆是有些沮喪。好在二人是一路相伴,互解心事,讓本是有些抑郁的心緒得以疏解一二。 自從穿越以來,武維義雖也不能說是料事如神,但至少事情的發展軌跡他基本都能夠預想得到。然而此番眾人涉險,墨翟又生死未卜,雖說皆是拜那賊人摩雅邪所賜,但同時也是由于他武維義的一時失策所致,因此也不由得是讓他感到懊悔不已。 杜宇深解武維義此刻的心境,于是輕撫著武維義的后背,與他寬解言道: “武郎,你不是時常說‘念茲在茲,唯帝念功’嗎?當知有些事只能是盡人力而為,卻是強求不得的。……更何況,武郎你也曾言及墨弟他乃是世之大才,既如此,宇兒始終相信他一定是會逢兇化吉的……” 武維義知道杜宇之所以這么說也僅僅是安慰之語而已,其實就連他自己都不能確定這個他一口一聲的“墨翟”究竟是不是那個墨家巨子的墨翟? 原本這些便都是些臆測罷了,只不過在此之前,墨翟的行為舉止確實是令他產生了這樣的一種錯覺。而“墨翟”之名,歸根究底,不過是武維義自己腦海中一閃而過的一個念頭罷了。這又如何能夠作數?但是,這些話他又如何能與杜宇分說得清呢? 只聽得武維義是哀自嘆息一聲,甚是無奈的言道: “雖然此間暫且安全,但終究是置于虎口之上。如果再是尋不得墨弟的蹤跡,恐怕我們也只能是將此事暫且擱置,前往布部滇城為先。滇城路遠,兇險萬分,這一去,便再難顧得不上他了。吾與墨弟乃是結義兄弟,這般棄走,心中又何安?!哎……也罷!墨弟此難,或許正是上蒼所注定的,又亦或是對墨翟的一種錘煉。武某雖是心有不甘,但也絕不會糾結于此而誤了大事……宇兒,你也不必擔心武郎,武郎……自知輕重緩急。自從武郎穿越到得此地之后,雖是做得不少事,但也同時虧欠下了不少的人情。如今事端紛繁,絕非意氣用事之時。武郎更沒有理由沉浸其中。此間關竅,武郎亦是深知。” 武維義侃侃而談,說出這么一番長篇大論,其實也是有感而發。他本以為自己只是一個誤打誤撞而來的過客,遲早是要離開這里的。但現在看來,他這個過客所經歷的事件,冥冥中卻早已是將他和這個時代環環相扣在了一起,他已不能置之事外。 況且武維義在這個時代所遇到的人、事和情感可也絕不是虛無縹緲的。面前的杜宇,師尊要離專諸,小兄弟墨翟,甚至是柯邇震西,更不用說為自己而犧牲的畢摩了。這其中的情誼,又豈會有假? 杜宇聽到武維義說得這許多,他二人本就已是心意相通,因此也不由起了一絲悲愴之感。但見其雙目含情,眼眶掛著淚珠,依偎在武維義的懷中不禁吟唱道: “假樂君子,顯顯令德。宜民宜人,受祿于天。保右命之,自天申之。” (譯:喜愛的君子啊!美德高尚且光明。能安民眾,能得人心,福祿是降自天庭的。天帝啊,我向您祈禱,就請為他保佑誡命吧。——《毛詩·大雅·假樂》) 武維義聽罷,心下由是感動,便將杜宇是擁在懷中,亦是輕聲吟道: “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武維義所吟的詩句,杜宇自是聽過的,也解得詩中之意味。心中不由是柔情頓生,螓首埋在武維義胸膛之上,武維義輕撫青絲,兩人似乎融為一體,難分彼此。 杜宇和武維義二人比肩而行,就仿佛已是忘卻了時光的流逝,直到天色將要徹底黑下來,這才意識到該要緩步往回走去。 待他們到得洞口,發現武多同兄弟二人已經回來,武哲多坐在那里發呆,武多同則是正在燒一只野兔,往上面撒著些許自山間采來的巖鹽。 武維義和杜宇圍坐在火堆邊緣。此時雖是正處于仲夏,但由于柯洛倮姆地處西南腹地,因此夜晚的氣候卻也甚是爽利,甚至還起有一絲寒意。武維義進得洞穴,于篝火旁是且先搓了搓手,并是張望了一番,有些擔憂的說道: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