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頁 嬴若櫻寧肯死在戰場上。 “好,那就如你所愿。” 就在嬴若櫻飛墜而下,越過一層透明的界限時,天外異物那輕柔的聲音再次于腦海中響起。 下一刻,嬴若櫻的天與地發生了逆轉。 內臟被強行拖拽出體表,魔器噴吐的魔能逆流而回,膨脹破裂,沸騰的熱血從每一個毛孔中滲透而出…… 這種翻覆、逆轉的痛苦,已經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哪怕分出其中的一絲一毫,都足以令常人崩潰。然而嬴若櫻對此卻恍若不覺,她只是竭盡所能地提起余力,想要在這片漆黑的世界中掀起波瀾。 哪怕只是徒勞,甚至是被對手當做是貓戲老鼠的游戲玩物,嬴若櫻也毫不在乎。 “哦,不在乎?心態真好啊,要是你的同伴也能有這么好的心態,我就真的被你們掃了興啦。” 下一刻,嬴若櫻的視覺恢復了。 她看到自己正躺在一片被特意清掃出來的空場正中,漆黑色的血液已經在身下匯聚成了一朵怒綻的花……而身旁不遠,李覃以更為慘淡的方式,四分五裂地倒下。朱俊燊半跪在地上,依然維持著人類的形態,卻已明顯是強弩之末。 更遠的地方,嬴若櫻還隱約看到了更多人的身影。 肥胖的鄭力銘,苦苦掙扎的原詩,甚至清月和藍瀾也被困在一片陰影中。 只是短短片刻時間,整個世界都仿佛陷入毀滅。 “想不到在這小小的實驗室里,居然會有如此多的混沌之物,你們作為劣等文明,還是有可取之處的啊,多虧如此,我終于獲得新生!” 新生二字,宛如地震雷鳴,威勢直沖上天。 半空中,五座競技場宛如輕飄飄的風箏左搖右擺,搖搖欲墜。云層豁然洞開,露出一片扭曲的星辰,蔚藍色的天空仿佛是被一層破碎的蛛網所籠罩——那是長生樹的脈絡。 這天外異物在獲得混沌亂數的補充后,一怒之威赫然已經動搖到了人界壁壘!而面對如此威能,即便好戰、勇武如李覃,也不由露出絕望之色。 嬴若櫻卻仍不肯放棄,她嘗試著調用最后的力量,給那猖獗的異物以回擊……哪怕只是在他臉上丟一塊染血的泥巴。 或許是這致死不休的倔強真的催生了奇跡,嬴若櫻發現自己業已崩潰的魔器,居然壓榨出了微不足道的一絲魔能。 女子小心翼翼地駕馭著這一絲魔能,恍惚間仿佛回到了初窺門徑的新手時代,那個青澀、稚嫩,對一切都充滿好奇的時代,一絲一縷的魔能也要珍視。 然而,就在這一縷魔能,即將化作污血沾染到天外異物時,嬴若櫻卻發現自己根本找不到目標。 “找不到我?這就對了,混沌亂數并非劣化種可以掌控和觀察的概念,我融合混沌之后,便與你們完全不在一個層面,甚至所謂高維空間,在我看來也只是個精致的玻璃房。對了,你以為自己最后的掙扎是毅力使然?錯了,那一縷魔能只是我遞給你的逗貓棒,想不到你真的以為自己還有掙扎的余力?” 下一刻,嬴若櫻就發現那一縷魔能真的脫離了掌控,化作青煙一般從指尖溜走。 女子的心思,在這一刻停滯下來。 她很想再一次提起斗志,燃燒盡最后一絲生命,但是再強韌的神經,也終有斷裂的一刻。 嬴若櫻輕輕嘆了口氣,松開了手。 然后,她耳邊不出意料傳來嘲諷的聲音。 “這就放棄了?我還期待你能掙扎地再用力一點呢。” 嬴若櫻聞言,莫名感到心頭又燃起了火。 明明已經放棄了與那天外異物的抗爭……明明從來也沒在意過他的言辭挑釁,為什么會莫名感到火大?而且他的聲音是不是有點怪? “不過,你像咸魚一樣絕望地躺在地上的姿勢,倒是比你小時候成天蹦跶個沒完,要來得可愛一些。” 這天外異物在說什么胡…… 思慮運轉到一半,嬴若櫻的意識就停轉了。 因為她終于發現,這個出現在耳邊的聲音,并不屬于天外異物。 無論是聲線還是言辭,都與她記憶中,某個不共戴天之仇一模一樣! “哎呀,還不共戴天呢,一開始你都沒聽出我的聲音來,你也好意思不共戴天?” 下一刻,早已油盡燈枯的嬴若櫻,竟憑空坐起了身子,從撕裂的喉嚨中怒吼出來:“白無涯!” 女子視線中,再沒有什么遮天蔽日自的陰云,也沒有無形無色卻籠罩萬物的混沌異物。 她只看到一個身材高大魁梧的壯漢,身穿五彩斑斕的獸皮,腰間一只碩大的狼頭猙獰向前。 那體態樣貌,簡直和過去的他一模一樣…… 而壯漢聽到怒吼聲,則帶著笑容回過頭來:“小姨子,好久不見,你這德性可真是慘啊哈哈哈。” 這一連串的豪爽笑容,讓嬴若櫻氣得想吐血:“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壯漢撓了撓頭:“藍爺他們沒跟你說么?我來狩獵了啊。” 說話間,他頓了下手中兵刃,只見一柄通體漆黑,比他本人還要高上一截的斧矛佇立在地上,底部因重量而陷入堅硬的金屬底板中,矛尖上則戳著一只掙扎不休的灰色爛肉。爛肉褶皺叢生,從中不斷擠出難以辨識,卻充滿凄厲與哀嚎的音節。 只一眼,嬴若櫻就認出,那正是讓所有人都一度絕望的天外異物! 第(3/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