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天高任鳥飛-《魔臨》
第(2/3)頁
老夫不喜夸夸其談,至戶部,就親算錢糧,至工部,就親入工坊,至運河司,就親上河堤,不管朝堂上斗得多厲害,也不管哪位相公派系主政,終歸是要有人能真正做事和會做事的。
荒年餓不死手藝人,這做官兒,也是一樣的道理。
這些個溫家兒郎,也沒什么經世之才,但入軍后當當文書,做做文案,倒也算是一把好手,老夫家教如此,俱都是操練過的。
日后你家主人若外放城守,手底下也得有些懂俗務的人來幫襯著才來得方便,好說歹說,大家都是親戚,也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那是,那是。”
這時,外頭來了幾匹馬。
瞎子開口道:
“是主人回來了。”
“呵,老夫最奇怪的一點就在于這里,你這明明眼瞎不能視物,卻像是什么都能看見一般,這不是什么眼下心明所能解釋得通的。”
“還真是如此。”瞎子回應道。
月馨又親自去搬了一張靠椅過來,重新沏茶,等鄭凡來了躺下去后,月馨又去搬來了一張椅子給四娘坐,自己則站在旁邊伺候著。
鄭凡摸了摸茶杯,四娘會意,起身去拿了一些冰塊過來,又取了海碗。
熱水下去,再添上冰塊,鄭凡端起來直喝了一大碗。
溫蘇桐看著鄭凡,感慨道:
“到底是年輕人,火氣旺。”
口渴的時候,喝茶不過癮。
鄭凡又躺了下來,講真,明明頭頂太陽不錯,但夾在一老一青倆銀幣之間,居然有些陰風陣陣的感覺。
“敘功下來了,本來可以直升游擊將軍的,不過據說是趙九郎建言,想讓我去晉國新地任一城守。”
說到這里,鄭凡也忍不住笑了。
這真的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
“那感情好。”溫蘇桐很高興,繼續道:“晉地新附,人心不穩,局面不穩,看似艱難,實則有大自由。”
想老老實實做官過日子,那自然是待在銀浪郡許文祖手下最為合適,有他許文祖一口肉吃,你就缺不了一口湯。
但為了謀求以后發展的話,還是得有塊屬于自己的地盤。
“去晉地的話,得先好好準備準備了。”瞎子說道。
“嗯。”鄭凡點了點頭,“我和許文祖說了,身為燕人,自當有敢為人先的覺悟,晉地新附,自是需要人去將新地好好地守住,讓其徹底成為燕土。”
“許文祖怎么說?”溫蘇桐問道。
“許文祖很感動,然后拒絕了給我添補新兵的請求。”
這次南下,翠柳堡兩千五百騎兵跟著鎮北軍一起行動,傷亡近千,可以說是真正的傷筋動骨。
本來,南望城那里已經訓練了一批良家子新兵,補充各家兵員本是題中應有之義。
但許文祖見鄭凡打算“往更高更遠的地方飛去”,
就果斷地給鄭凡斷奶了。
身為一地都督的他,自然沒有給其他認養孩子的道理。
“這次滁州城隨我們來的,也有數千乾軍降卒。”溫蘇桐說道。
“偽軍我不要。”
偽軍有個什么戰斗力?
這幫人也已經定型了,燕人來了他們跪,以后打仗時肯定也跪,培養價值真的不大。
溫蘇桐之所以這般說,也是存著私心,想著鄭凡隊伍里,乾人越多自然越好,但見鄭凡直接拒絕,雖說不懂偽軍是什么意思,但想來也清楚是個不好的詞兒。
“屬下聽說,晉地那邊,應該是由靖南侯在統御。”瞎子說道。
新依附之地,自然得有大將統御,才能壓得住場子,鎮得住局面。
田無鏡是個連自家滿門都能滅的主兒,由他去統御新地,確實很恰當。
眼下連銀浪郡百姓都對田無鏡閉口不談了,這田無鏡一旦去了晉地,那真的是可以讓小兒止哭。
溫蘇桐搖搖頭,道:“大夏時曾有城守之位,一如我大乾的節度使,只不過節度使掌一郡之民生兵事,城守則只負責一城及其周邊之地。
后來城守之位之所以裁撤分化,也是因為容易形成尾大不掉脅迫中樞之事,燕皇再設此職,想來是想借此方式將新納之地收于管控之中。
既然給你一定的自主,你自然得城守一部分的代價,軍糧、器械、人馬,都不可能給你補足,你自己得想辦法去弄,這本就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你燕人一些地方和蠻族很像,其實也早就習慣了這個規矩。
靖南侯統御新地,其實在兵力上也是捉襟見肘,斷然不可能再私下給鄭大人多少兵了。”
鄭凡點點頭,這件事,他其實是想到了,感慨道:
“所以還是要堅持自力更生,獨立自主的原則啊。”
“精辟。”溫蘇桐贊嘆道。
鄭凡對著溫老爺子翻了個白眼,繼續道:“依老爺子的意思,我這兒兵該如何補充?”
有這個老智囊在身邊,不用白不用,而且人過陣子就得去燕京報道當吉祥物了,是真的現在不用馬上過期作廢。
溫蘇桐指了指周圍,道:
“其實,鄭大人很早就在做準備了。”
“什么準備?”
“造反的準備。”
“雖然你說的是實話,但能不能含蓄一點,不要這么大大方方地講出來?”
“是,老夫失言了。”
“你繼續說。”
“鄭大人手下,分為兩個主要部分,一部分,是蠻兵,蠻兵對大燕有多少歸屬感,難,因為蠻人相貌就和我東方人有著很大的區別,很難完全融入。
另一部分,是門閥刑徒兵,這些人,對朝廷心里是存著恨意的。”
這意思就是,你丫的從一開始就為以后造反做準備了,看看手底下這些士兵的成分吧。
“老夫以為,這種習慣可以繼續下去,畢竟,獨立自主,也是鄭大人您先前自己說的。
日后若真的有事,至少得保證自己麾下并馬克而已拉得出來,就算要真的忤逆上頭,這幫人也愿意跟著你干沒什么顧慮,否則一道旨意或者哪個上位者出來露個面,您麾下兵馬就直接倒戈使喚不動了,那就要鬧笑話了。”
“說方法。”鄭凡提醒道。
“是,去晉地,首先一步,是招兵買馬,錢財之事,您大可不必擔心。”說著,溫蘇桐瞥了眼坐在鄭凡身邊的四娘,道:“您夫人當初在滁州城里,一切財貨都是經由她手算下去的。”
聽到這里,鄭凡馬上看向四娘。
四娘微笑地點點頭。
到底是以前做生意的主兒,不會做假賬你做啥生意啊?
“主上,咱們截流的財貨,真的不少了,等稍微承平一些,就能運輸過來。”
那意思是應該還藏在滁州城里或者滁州城附近。
“藏在哪兒?”鄭凡問道。
這些事兒,自己并不知道。
當初在滁州城,李富勝將清掃抄家滅族的事兒都交給鄭凡在做,很多豪門大戶的家被抄了,可千萬別小看這些大戶的財富。
一國國庫,其實沒所少銀子,因為國庫的銀子很多是提前幾年就有了預算,進來后再出去,不過是經了一道手,總是要花出去的。
第(2/3)頁
主站蜘蛛池模板:
仙桃市|
安西县|
定襄县|
介休市|
淮南市|
永修县|
渝北区|
多伦县|
东阿县|
大渡口区|
卢湾区|
丹巴县|
五台县|
泸定县|
保山市|
天峻县|
桐城市|
黄石市|
澄城县|
罗甸县|
曲沃县|
潍坊市|
襄城县|
长沙县|
宜良县|
长治市|
成安县|
达日县|
河东区|
博白县|
平江县|
尤溪县|
大足县|
琼海市|
新宾|
克什克腾旗|
舟山市|
武清区|
冀州市|
澄江县|
贵港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