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錢晨一揮衣袖,抽出竹枝來,眼神凝視著手中青竹枝尖,嘴角勾勒出一絲淡淡的淺笑,竟然就這么無視了庾亮的質問。 這等態度,對于世家來說,已經蔑視的無以復加! 庾亮氣的唇下的一縷長須都在顫抖,轉頭對席間喝問道:“既然李太白都如此說了,你們還沒有膽子上來嗎?” 此言一出,席下的一眾世家子弟哪里忍得住,當即便有數人起身。 此時周胤真人這時卻站起身來,目光在下方一眾世家子弟等人身上轉了一周,回頭笑問錢晨道:“太白道友已是陰神之尊,斬過大江龍神,身份自然不與他們這些小輩等同。若是全力施為之下,他們只怕連抬手都難。所以,李道友是將出手次數限制在幾次,又是以何等修為法力,可否言明?” 錢晨平靜道:“出手?我何時說過要出手了?我的意思是……” 他手中的青竹點點眾人,溫和笑道:“只要在我眼前拔劍,便算作數,我并不出手!” 他這么說,一眾世家真人登時怒火高熾。 錢晨的意思是,只用眼神,便能令所有世家弟子都無法在他面前拔劍。 在這幾乎是大半個南晉世家年輕俊杰匯聚之所,放言如此,簡直是在將所有世家的皮面尊嚴,都踩在腳下蹂躪。非但是臺上的一眾世家前輩真人,就是階下席中的一眾年輕弟子,皆有所暗怒。 當然也有不少人心生暗喜。 他們只道錢晨這個考驗是自負太過,不動用丹元法力,存以精神意念,縱然是陰神尊者也未必敢輕言能戰勝他們,畢竟修士的實力構成太過多元,而修為法力幾乎是一切的基礎,沒有修為法力,便無法祭起法寶,也無法施展大多數神通,修士一身本領幾乎廢了九成。 純以境界勝人,非得越兩個大境界不可。 而這嚴苛的條件之下,勝機又太過輕松……只需劍指錢晨便可,甚至不需要斬出那一劍。 此時,世家之中一人出列,道:“清虛山宋明之,愿領教!” 錢晨微微頜首,那宋明之上前數步,拾級而上,來到錢晨面前道:“褚師兄勤修不怠,方才丹成上品,期間雖有錯漏,但我師長自有補救之法,只消堅定其心念,如此隱患未嘗不可彌補,卻被你貪圖一時聲名當眾點破,害我師兄一身清名被毀,半生道途無望。如此斷人前途,你不怕有報應嗎?” “你是在抱怨庾亮嗎?”錢晨只是笑道。 這話叫宋明之一時無語,畢竟從頭到尾,錢晨也沒多說幾個字,反倒是庾亮頗有好事者的嫌疑,但他只是冷笑,劍芒一閃,一道劍光從他袖中飛出,直指錢晨。 眾人驚呼一聲。 按照錢晨之前的約定,到了這里,他應該已經輸了! 但宋明之依舊不饒人,施展出清虛宗的掩月劍法,飛劍幻化數百道劍光上下翻飛,宛若兩人之間傾瀉無數銀色流光。 而這道道劍光之中,卻只有一道是真,蘊含飛劍的全部威力。 掩月劍法,核心精要便是‘真幻’變化。 宋明之臉上浮現一絲得意之色,那數百道劍光驟然從四面八方,一齊發動,刺向錢晨,其中蘊含的那道真正的劍光,卻斬向錢晨的發髻。 此時宋明之已經微微挑起下頜,傲然的看著錢晨,只等他發髻落地,成為眾人笑柄。 自從錢晨劍斬王衍之髻后,建康便流行了這般挑釁之舉,但非是深仇大恨不可為之……宋明之以褚文恭為借口,為的就是借此揚名建康,乃至整個中土天下。 但錢晨連動都不動,只是漠然以對,數百劍光接近他身周三尺之內的時候,便盡數潰散。 宋明之悚然大驚…… 他頭上浮現一絲冷汗,卻依舊抱拳道:“在下無意傷人,但我劍已出手,這一局當是我勝了吧!” 此言一出,錢晨倒并沒有什么反應,反倒是世家那一方先坐不住了,朱真人含怒出手,大袖一甩,帶著一股無可匹敵的沛然法力,將他送下臺去:“丟人現眼!” 宋明之神情恍惚,不知自己說錯了什么。 周胤真人搖頭道:“你捏捏袖子,看看飛劍是不是還在?至始至終,你所謂出劍,都是李太白的幻術而已!” 宋明之這才面色大變,破除了心障,捏到了袖中凌厲鋒銳的幻月劍。 原來他出劍之時,所用的飛劍只是一道幻術,他的法力,神念,乃至金丹都在那一刻,被蒙蔽了靈覺,所以、重重幻化的劍光,無一是真。 而且,與其說是他所幻化的劍光,不如說是錢晨一念幻化…… 只需一個念頭,那數百劍光便能反噬回去,而他自己決計看不穿這般幻術,屆時,便是他引劍自戮之時。 錢晨平靜道:“我不知你那師門長輩有何補救之法,但一旦結丹之時,一點幻中真意走失,便再無補救之法……這是我說的!還有,太虛掩月訣結丹之時的幻術劫難,一旦為修者所知,心有防備之下,最后一重幻術會兇險十倍,出現雙重幻境——即爾等將要經歷自己堪破幻境的幻境。” “所以有時候,無知才是最好的!” 宋明之面色大變,心中陡然浮起一念。 結丹之前,他自作聰明,向族中結丹的修士打聽了此事,隨即便在結丹幻境之中有了防備,才能安然度過此劫,只是因為自己根基不如褚文恭深厚,才結丹只得四品,但……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