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崔啖看到夏昳便是一愣,隨即警惕起來,問道:“你是夏昳還是邪祟?” 夏昳冷笑道:“區區邪祟豈能傷我?” 李休纂翻了一個白眼道:“你眼睛都黑了,就不要勉強裝大了!” 清角同樣指了指夏昳的眼睛,那日月合璧的金銀之瞳,如今已經出現了黑暗的缺口,猶如日食月食一般。 這缺口還在擴大,讓人不禁感覺到夏昳似乎在被什么侵蝕。 鄭愔念在兩人曾一同被李休纂那一伙欺壓,好心道:“我等祭成了天蓬咒靈,可以為你斬除身上的邪祟!” 夏昳強自道:“我很好……” 說著他咳嗽了兩聲,噴出了一口黑血。 “是蠱!”眾人齊齊退了兩步。 卻聽夏昳笑道:“我是故意讓蠱感染我的,這樓船之上,真正的秘密都被毀滅了,唯有感染那十一鬼疫,沾染那不祥,靠近毀滅,才能在已經毀滅的世界中,發現仙秦隱藏的秘密。” “這蠱恰恰正是最好控制的鬼疫……” 說著夏昳眼中的金銀之光照在自己噴出的黑血之上,顯化出一只只猶如三足鱉的奇蠱。 他冷冷道:“看見了嗎?這便是蜮……” 李休纂看了那黑血之中,密密麻麻極其微小的蠱蟲一眼,典字訣接引了羅天大智慧,搖頭道:“這不是蜮,這是黃熊!” 夏昳冷笑道:“此物蘊藏奇毒,能含沙射影,還說不是蜮?你懂不懂啊?” 李休纂道:“在其他人身上,這就是蜮,但在你體內,它便是黃熊?” 花黛兒小聲問道:“我海外來的,不熟悉你們中土的風物,只知道黑熊,棕熊,還有北極大光明宮養的白熊,黃熊是什么熊啊?” 崔啖微微思忖,面色一變,道:“昔堯殛鯀于羽山,其神化為黃能以入于羽淵,太古熊能不分,黃能便是黃熊。” 此時夏昳臉色微變,而李休纂看著他面含同情道:“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 “你是夏后血脈,雖是帝禹最為尊貴的天子神血,但亦含有鯀的天罪之血,乃是四罪之一!你們這一族死后尸體必然會發生異變,誕生極為神圣,但也極為詭異可怕的某些東西。” “當年堯殛鯀于羽山,尸變三年而生大禹,便是這種神圣和邪異的極端二分。” “其神圣化為大禹,邪祟化為黃熊……” 李重打斷道:“不,是邪祟化為大禹,神圣化為黃龍!” 崔啖等人聞言盡皆回頭,深深看了一眼李重,他口中說出來的東西無比禁忌,禹皇若是邪祟所化,那…… 夏昳再次咳血。 這一回,他終于慌了! 因為他感覺到了自己身上的不祥之氣越來越重,天子重瞳看清了黑血之中無以計數的三足鱉狀的黃熊,那并非是蠱,或者說,那黃熊之蠱的主人是他自己。 是夏后氏的血脈被感染后,原本極端強橫,神圣的血脈,驟然滋生出了最為黑暗,邪祟的存在。 “夏后氏的血脈無比神圣,但死后也極為的墮落,邪惡!” “當年夏桀身隕之后,天夏神庭的璇宮本如大日高懸天界,卻被其身隕后的邪惡,化為噬日魔宮,墜入九幽,死后比死前還要強大!” “所以有傳言,你們夏后氏才是諸天萬界最適宜煉尸的材料。” “畢竟所謂四大尸王不過是將臣、后卿、女魃、嬴勾之流,而你夏后氏的鯀死后,卻能生大禹。是真正由死轉生,諸天萬界最強的僵尸!” 夏昳感覺自己正在死去,眼中的金銀之光越發黯淡,但他還是掙扎道:“禹皇,禹皇乃是天生神圣,不是僵尸。” “這正是煉尸之道的最高境界啊!”李重感慨道:“僵尸,乃是一口怨氣咽不下去,尸身感天地之穢氣,尸變成的異種。昔年鯀治水未成,被貶為四罪,殛死于羽山,胸中怨氣必然驚天動地,如此伏尸三年,要孕育出何等驚天動地的邪祟啊!” 崔啖小聲道:“昔年鯀盜帝之息壤,帝堯殺之,棄尸羽山,應該是向天帝血祭,以為告罪。所以鯀死后,可能化為了磔死!” “這可能是諸天萬界最強的一尊磔死了,驚天動地的邪物。” “相比之下,我們遇到的那些十一鬼疫,又稱得上什么?” 李休纂也附和道:“鯀死前便是神王之尊,其竊息壤,湮洪水,懷著一顆公心卻治水未成,被殺于羽山。一腔怨氣和不甘,那得有多重啊!而且其為黑帝血脈,我都難以想象他死后的尸變有多驚人!”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