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此后數日,寧白峰和元鎮兩人每日清晨晨讀,傍晚晚課,回來時已是精疲力竭。期間寧白峰也曾去隔壁找過老道士,但兩人連門都沒進去,只是隔著門傳來一句話。 “閉關修煉,沒事別過來瞎嚷嚷。” 寧白峰略有所思,卻也沒法多說。 元鎮倒是沒心沒肺,嘟囔著,“高人果然是不一樣,躲在房里睡覺都能說的一股仙氣。” 看著元鎮,寧白峰感覺有些奇怪,這幾日元鎮勤奮的出奇,連續幾日的課業,以元鎮這種頑皮加憊懶的性子,竟然沒有偷奸耍滑,每日老老實實聽課,連早上起早晨練都沒賴床,著實有些不可思議。 問及元鎮這是為何,元鎮張張嘴,最后憋出一句話。 “我也不知道。” 自那天與老山主有過閑聊,寧白峰便開始在一式三練的基礎上增加儒家的習劍方式,將手中長劍當作毛筆,凌空寫字。 只是初始時不知是掌握不好力道,還是不習慣以劍作筆的緣故,總是寫偏,仿佛手中長劍重逾千斤。每次長劍出鞘,只能寫出一個字,便得收回鞘中,平復氣海,換出胸中濁氣。想寫出第二個字,幾乎做不到,勉強寫出幾筆后,氣海便如同要炸開一般,渾身如被針扎。 往日里修習一式三練,半個時辰才會力竭,但加上寫字之后,勉強堅持到寫出五個字,渾身已是大汗淋漓,仿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 日常課業結束,寧白峰練劍時,老山主也不時過來看望,拉著寧白峰閑聊。 寧白峰也問過老山主,為何以劍做筆后,寫字如此艱難,多寫之后,身體如被針扎,是否是自己修習方式有誤。 老山主微笑著說出幾個字后便不再多言。 文字自有其重量。 至于身體如被針扎,老山主看著寧白峰,沉默半響后才說出一些見解。 “若將人體比作整個離洲,那體內經脈便是江河驛路,而氣海,就是離洲最大的湖泊。修行一道,講究循序漸進,汲取靈氣莫不是如抽絲剝繭一般,如同春時,和風細雨潤離洲。若雨勢過大,則必成洪澇,海潮兇猛,必定順著江河成倒灌之勢。屆時,人體將如同破碎的瓷器,四處窟窿,天地靈氣洶涌而來,將人體擠爆。而修行時的刺痛感,便是倒灌之勢的前兆。” 寧白峰聽聞這番話,心里一驚,當時若是強行而為,后果難料。 隨著時間的推移,寧白峰練劍開始純熟,不再是感覺劍都握不住,出劍后的一筆一畫,平平穩穩,中規中矩。 而這天寧白峰和元鎮再次聽完晚課回來。 推開門,發現幾日不見的老道士正坐在兩人屋內,沉默不語的抽著煙。 老道士見兩人進來,放下煙桿,開口道:“多日不見,換身衣服后,果然有那么幾分仙家子弟的意思。” 元鎮累的話都懶得多說,翻個白眼后,徑直走到桌邊,倒碗水,咕咚咚的灌下去,打個飽嗝后,隨手用袖子一抹嘴,走到床邊直挺挺的躺下去,發出一聲愜意的呻吟。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