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頁 人偶如何也不能理解,前輩只是消失了一小會兒,為什么再回來時,身下就已經騎著一匹馬了。 紅鬃馬,順滑錚亮的鬃毛在夜風吹拂下,飄搖著。馬兒的眼神看上去那么的桀驁不馴,但它偏偏安安靜靜地在前輩身下,一動不動的。 “前輩!你怎么有一匹馬??!”人偶在院子里沖著外面的葉撫大喊。 葉撫笑著回答,“我不是一直有匹馬嗎?” “之前都沒見你騎過。”人偶嘿嘿一笑,撓撓頭。 “你是不是傻啊。”葉撫說。 “才沒有!”人偶雙手環抱在胸前,“不瞞你說,山上的長輩們都說我是我們山里最聰明的?!? 魚木在后掐了她一下,“矜持點行不行啊!” 人偶轉過頭,調皮地眨了眨眼,“哎呀,別那么含蓄嘛?!? 葉撫看著魚木的眼睛,問:“你的眼睛還好嗎?” 魚木回答,“嗯,除了有點發熱以外,還好?!? 葉撫輕笑,“感受一下黑暗或許不錯?!? “我的神魂修為還算……在同輩中,還算不錯,應該不會有影響。” “嗯,眼睛看不到世界,就用心去看吧?!? 葉撫說完,也不知從哪兒搞來的韁繩一甩,“駕?!? “前輩要走了嗎?”魚木問。 “你看這地方像是能住人的嗎?” 魚木神念掃過,見除了這院子,處處皆是殘垣斷壁,“這損失很大吧?!? “大,也不大。對在這兒做生意的人來說,損失很大,但對花間國而言,九牛一毛而已。” “額……”魚木問,“那前輩要去哪兒呢?” 葉撫輕輕招來一片樹葉,高高揚起,“聽憑風引。” 樹葉被風卷起,朝遠處飛去。 葉撫笑著,“走著!” 韁繩一甩,馬兒踢踏著步伐,嗒嗒作響。 魚木趕忙拽著人偶追上去。 人偶在后面喊,“前輩,你太不解風情了!” 葉撫沒有回頭,輕快道,“怎么說?” “哪有一個大男人自己騎馬,把兩個姑娘甩在后面走路的?!? 葉撫手捏韁繩,笑道:“現在不是有了嗎。” “所以前輩你不解風情啊!” “風情?那是什么?” “風情,風情??!風情你都不懂嗎!” “你懂嗎?說說唄。” 人偶眼睛笑得像是上弦月,“風情啊,就是花前月下,就是清風拂面,就是溪水沒過腳踝,就是桃花漫天飛舞,就是前輩把馬兒讓給兩個姑娘?!? “前面的我都懂了,最后一句不太懂啊?!比~撫嘖嘖兩聲。 人偶羞惱地吐了吐舌頭,“過分!” 葉撫笑出聲來,“你啊,該去找個自己的馬兒了?!? “前輩幫我找個唄?!? “不幫?!? “小氣?!? 葉撫騎著馬不急不緩地在林間小道上前行。 魚木閉著眼。她的眼睛已經洗去血跡,但眼角處還是有些泛紅,不過陰差陽錯下倒是構成了眼影的勾勒,瞧上去別有韻味,使得她看著更加成熟大方。 至于人偶,臉上的表情變得可快了,一個人時不時自言自語,時不時纏著魚木說話,時不時冒出句“前輩”,然后開始了莫名其妙,毫無頭緒的發問。 魚木跟人偶的性格形成了極端的對立。一個沉穩得像是湖水,一個靈動得像是山泉。 “前輩?!边@次喊叫的是魚木。 “嗯。” “你的馬叫什么名字?”有些不符合她性格的問題。 葉撫回答,“小紅?!? “小紅?” “嗯,大小的‘小’,紅色的‘紅’?!? 血貔貅聽到這個名字,又一次感受到了屈辱,但感受著身上山一樣的壓力,只得咬牙,忍辱負重。 “好……名字。”魚木無端地冒出這句話來。 人偶大聲反駁,“哪里好了,明明就是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名字了!” 魚木拍了它的手背一下,“笨蛋嗎!敷衍也不能當著人面說??!” “哦……”人偶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 魚木反應過來,連忙說,“前輩,我不是覺得敷衍啊,只是說教,說教它?!? 葉撫笑了笑,“沒關系。我也覺得挺敷衍的。” “啊,那為什么?”魚木不解。 葉撫快意道,“馬兒敷衍,名字自然也要敷衍啦?!? 血貔貅心里悲嘆。 “……”魚木看了看血貔貅躁動不安的尾巴,忽然就不明白“敷衍”是什么意思了。 “前輩,那個血貔貅呢?被人帶走了嗎?”魚木又問。 葉撫回答:“嗯,被人帶走了。” “是那位大神嗎?” “是我?!比~撫如實回答。 魚木點點頭,忽然驚覺,恍然道,“不會就是……”她驚訝地看著馬兒。 “悲催的馬生,當負重前行嘛。” 第(1/3)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