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惟很多時候都覺得薄顏虛偽,哪怕她眼神天真,他都覺得她虛偽。 因為她從來不表露真心。 唐惟這樣身份尊貴的人,從小就是看不爽誰就可以直白表達出來,他不怕,因為他本身實力不低且身后靠山強大,所以他們這類人,唐惟也好,徐圣珉也好,哪怕蘇堯,也是一樣的——討厭一個人的時候,都是干脆利落討厭,所有的疏離都會寫在臉上。 但是薄顏對唐惟的一切,都讓唐惟嗤之以鼻。 他的認知觀里,既然你害怕我,憤怒我,恨我對你做的一切,那你裝什么深愛,裝什么隱忍,裝什么沒關(guān)系? 你要裝沒關(guān)系,就好好裝下去,有本事裝一輩子! 但是一邊裝了,一邊又要哭哭唧唧自己很委屈,這樣就令唐惟十分不爽,仿佛他做了什么特別對不起她的事情一樣——這不過是在向他道德綁架而已! 想到這里,唐惟的眼神冷了幾分,在薄顏說完這話以后,她便沉默下來,唐惟道,“你這次來國內(nèi)呆多久?” 他怎么突然間關(guān)心起她來了? 薄顏有些詫異,卻仍是提防著,“應(yīng)該會一直待著吧,爸爸的公司需要我?guī)兔Α!? “看來你會繼承蘇家?” 唐惟在心里冷笑,那么,接下去的日子里,他們見面的機會還有很多呢,沒準還會成為競爭對手。 在殺人不見血的商場里,薄顏這種像小兔子一樣天真又無知的人,真的能活下來嗎? 面對唐惟的質(zhì)疑,薄顏沒說話,只是輕輕嗯了一聲,“我會盡力的。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的,我可能還會向你請教。” 蘇祁一聽,倒很高興,自己的女兒想通了,會想要接觸這方面了,而且能放下前嫌問唐惟請教生意上的經(jīng)驗——但是這話停在唐惟的耳朵里,他竟覺得無比地刺耳。 她變了,能夠如此嫻熟地和他談笑風(fēng)生,甚至絲毫不顧忌過去的那些令她無法釋懷的痛苦,就這么坦然面對。 這到底是變好,還是變壞? 唐惟也虛情假意地說,“沒關(guān)系,我們兩家從小的關(guān)系就好,你有什么事,盡管來問我。” 聽聽,他們多客氣。客氣到似乎像是相識很久的老朋友一樣,彼此幫持,關(guān)系友好。 可是誰又能知道,這個說話客氣的人,兩年前,也是睡在她身邊的人? 薄顏紅了眼眶笑,唐惟,我到底比不上你殘忍。 一路到了薄家,薄顏下車的時候,再次感覺到了心跳的加速,她已經(jīng)很久很久沒有來過薄家了,自從自己知道了真相,蘇祁把她接回去以后,她便很少再來薄家。 但是薄家待她到底如同親生,唐詩能夠放下她的生母身份來接納她,她已經(jīng)很感激了。 深呼吸一口氣,她的吸氣聲讓唐惟聽見,男人不動聲色地笑,“緊張?” 薄顏攥緊手指,“只是太久沒來了而已。” “我還以為你是怕我們薄家呢。”唐惟故意這么說,卻偏偏戳中了薄顏的心事。 是,她怕,她怕得不得了!